老头子言简意赅：“吃你们的。”

程陨之定睛一看，哪里有什么糖醋排骨啊！

程陨之信心满满：“好！”

白胡子老道瞪着眼睛：“嗬，我当初收养之之的时候你怎么说的？站那儿跟我噘嘴，说我们宗门一穷二白养不起个孩子……现在再看看你？！回头当心他满嘴蛀牙，别来和我哭！”

程陨之道：“我芝麻糖还在师父屋里！”

俞子帧：“是，不饿了，也亏了师父天天下山卖艺……呃不，下山替人斩妖除魔。”

师父：“……？”

边说着，边抱着小师弟往外走。

他生气地摸摸之之细软头发，对着师父说：“反正小孩都会换牙，蛀一颗怎么了？”

说着，就把小程师弟抱出屋子：“别跟师父计较。”

俞子帧沉声道：“之之，跟着我！”

只有清水煮白菜！

突然见小师弟又开始掉眼泪，俞子帧如临大敌：“怎么了怎么了！”

俞子帧也愣住，叫道：“昨天说好给之之做糖醋排骨呢！”

说完，一剑刺出！

程陨之短胳膊短腿，但被师父师哥精心教导几年，动作也有模有样，往空气上噼里啪啦挥砍半天，旁边师哥给他鼓掌：“之之真棒！”

老头子一挥袖子，活像一只被气饱了的公鸡，满屋子转。

俞子帧：“我多大年纪了哭什么，老头子！”

俞子帧顿感大事不妙，立刻冲上去，把之之抱起来，掂着哄他。得亏少年道修常年练剑，臂力了得，不然还真抱不起半大小孩儿。

小朋友的尾巴也立刻翘了起来：“我真棒！”

进屋，师父正好端了一大一小两个米饭碗出来，搁在他们面前。

少年道修拿了把真正的法器长剑，放在手里沉甸甸的，就连略微挥劈，都能刮出大片剑风。

俞子帧理据力争：“回头我天天盯着他刷牙，行了吧！老头子别啰嗦。”

俞子帧不以为然，看了看天，发觉离午饭还有段距离：“之之跟我一起去练剑吧。”

小程心虚，小程不敢说话，开始掉眼泪。

程陨之趴在师哥肩上，闷闷说：“以前师哥不想要我吗？”

芝麻糖是拿到手里了，但徒弟二人也被师父轰了出来。

程陨之：“现在不饿肚子了。”

回头亲亲小程脸蛋，熟练地哄道：“不哭不哭，之之不哭。”

小程呆若木鸡，手中夸张大的木筷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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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子帧见他心情很好，随口道：“师父昨天下山打了块肉，说是给之之做糖醋排骨，之之多吃点，别给他留。”

蛀牙！蛀牙！我就知道！！！”

老头子大声地说：“有你这么溺爱他的吗！什么叫蛀一颗又怎么了？！！”

白胡子老道瞪他：“那得放好多糖！不给，要吃让他自己做。”

这点骄傲延续到吃午饭的时候，程陨之又被师哥抱着，带去找师父。

俞子帧顿时头大，像只跳脚的小公鸡崽：“放屁！只是，只是师父收养我的时候，宗门太穷了，连顿肉都吃不起，再养个孩子，恐怕连奶水都供不上，要让之之饿肚子。”

程陨之也有自己的剑，是一把十公分的小木剑，剑头还被师父削得圆不隆冬，估计戳人都不疼。

说着，脸颊边的小朋友忧愁地望过来，小脸蛋嫩得能掐出水，漂亮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