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一挥手，豪气道：“没问题！”

俞子帧十分耐心地蹲下来：“好，师哥给你买，要什么鸟？”

一点不怕生，刚被放下地，就扭着尾巴拱到程陨之怀里。

摇摇头，只对师父要回来的消息感兴趣。

“师哥最近也经常下山，”年幼的道修叙述，“这么大的长津山，只有之之一个人。”

程陨之对小动物没什么兴趣，他更喜欢窝在库房的角落里，看那些稀里古怪的话本。

小师弟僵硬着手抱它，不知所措。

师父循循善诱：“之之好好养，以后等它长大了，就能看家护院，保护之之了。”

程陨之不再看小狗，而是抱着镜子蜷缩起来。

程陨之无人倾诉，无人倾听，怔怔地把手腕靠在眼皮子上。

他尤记得程陨之接过洗髓丹时的惊喜，和听到他说要下山，眼睛里的光都熄灭了的不舍。

程陨之摸了摸小狗的脑袋，把它放到地上去。小狗也不跑，蹲在他脚边，哧哧地呼着气。

顾宴道：“有海怪上岸来欺负百姓，我杀了海怪，将它们封印在海里，永世不得上岸。”

于是摸摸小程师弟的脑袋：“是。”

有时候还能拿出点东西，和顾宴讨论讨论。

俞子帧下山是为了买材料，建造宗门第一座灵门殿。

程陨之想了想回答他：“你是那方百姓的英雄。”不是他之之的。

程陨之答：“要会说话的。”

年幼的道修怀里抱着小狗，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瞧他，过了一会儿，才轻轻地说：“师父教我怎么养吗？”

床上搁着的镜子发出一阵亮光，很快便熄灭，传出顾宴的声音：“嗯。”

程陨之很想说，他不想要什么小狗。

可师哥希望他养，小师弟老实地答应下来：“好呀。”

仙人在镜子那头，仿佛无论何时，都有时间，有闲心回答他小程的问题。

俞子帧也舍不得，怀念过去，和小师弟在山上一块儿练剑的时间。

程陨之躺在草地上，头顶是暖融融的阳光和草木的阴影，手边是摊开的话本和通明镜，小狗侧卧在他裤脚边，茸茸的毛发软和极了。

顾宴：“原来还不够。”

晚上，又被一张布告叫走，不见人影。

说着，便从镜中隐去，没了声响，似乎是重新出门，要去做他程陨之口中的“济世”了。

俞子帧摇头，说：“是小动物给之之养，好不好？”

他说：“乌乌，你说，师父以后还能陪我一起养小狗吗？”

程陨之道：“怎么救的呀？”

程陨之：“你真厉害。”他软趴趴地夸奖。

鹦鹉叫着：“欢迎回家，欢迎回家，”叫得程陨之更难过了，把它挂到偏厅去，最后剩下能说话的，只有顾宴罢了。

转日，俞子帧给他提来了一笼鹦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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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露出笑意，从容道：“我可称英雄？”

下午师父回来，带来了一只棕黄皮毛的小狗，鼻子湿漉漉，眼睛也湿漉漉的，看上去刚断奶没多久，是和程陨之差不多的年纪。

顾宴未发一言。

见师哥希望他猜，之之想了想，说：“新的话本？”

程陨之送他到山门口，突然说：“师哥，我想要一只鸟。”

程陨之问他：“还要下山吗？”

顾宴道：“我救了一方百姓。”

但鸟往前飞，人往前看。

当然，忘记了什么，都不会忘记给小师弟买洗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