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陨之：“……”

小童蹭了蹭程陨之的手掌心，委屈道：“是之之让我不用走的。”

他勾勾手，顾宴听话地凑过去，两人交换了一个绵长的亲吻。

风车把托盘放到小茶几上，担忧地看他。

顾宴：“……”

程陨之居然还认真地思索了一番，恍然大悟：“还能想起以前认得的人，比如子陶……”

最后还是风车将小童拎走，不要打扰之之大人们之间的事儿。

程陨之不语，两小童就差抱头痛哭。

仙君长长的睫毛垂下，听程陨之慢慢说：“有时候突然分不清，这是哪里。我生活过的城镇呢？刚刚走过的街道呢？还有我的长津山呢。”

后面冒出一个小童脑袋，被困倦的程陨之按了按脑袋。

仙君没有推辞。

他回头望向风车，上下眼皮一搭，笑起来的时候格外好看。

顾宴注视着他，伸出手去，撩开程陨之额前鬓发，“长期身处幻境，精气神都被抽空，出来自然不适应。”

幸好，多日的修养，终于将这只手养出点温度来，摸着总算不会冻人了。

风车瞪他一眼：“你怎么在这？之之要是睡不好怎么办。”

他拍拍椅面：“仙君坐会儿？”

“那还认得玄天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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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陨之半梦半醒，手下被蹭来蹭去，痒得要命。

他理了理衣袍，从容地坐下来，去握住程陨之的手。

道修的手柔弱无骨，并不是因为他保养的有多好，而是手上真的没有力气，连皮肉都有些无力的软绵。

程陨之赞赏道：“知我者风车也。”

程陨之：“……”

“还认得些什么？”

房门处传来响动，雪衣仙君出现在薄纱背面，又在片刻间迈步到程陨之面前。

“今天之之好么？”

他反手抓住人家脸颊肉，揉揉搓搓，心满意足了睁开眼睛，结果看见灵人偶在他手底下眼泪汪汪，就差指责他轻薄。

小童抓住他的手，委屈道：“可是前两天，之之醒过来，第一句话居然是‘我的长津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豪华’，这不就说明，还没有好起来吗。”

他心虚地翻了个身，懒洋洋地仰躺：“出什么事？我好像闻到了馒头的香气，似乎有我喜欢的夹心——是不是？”

小童看准时机，当机立断，冲上去，在顾宴坐下之前，一屁股占据了之之身边的位置。

吃完后，程陨之长舒口气，见两小童依旧眉目间透着难过，安抚地摸摸他们脑袋：“不是什么大事，阿宴说了，修养段时间自己会恢复的。”

于是三人蹲在一起，快乐或不那么快乐地吃吃喝喝起来。

自从程陨之被仙君带回来之后，陷入沉睡的时间不可避免多了不少，怕是哪里留下了隐患或者暗伤。

程公子瞧他一眼，打了个哈欠，往躺椅里头挪挪，腾出一星半点儿空间。

“可能只认得长漱峰了，”程陨之重新缩回去，猫一样挠挠顾宴掌心，“以后等恢复好了，重新认一遍。”

程陨之蔫蔫道：“我知道，挺不习惯的。但身上没少点东西，已经是万幸的结局了。”

风车乖顺地应答：“有流心的。”

顾宴看着他，眉宇委屈：“你居然还认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