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笑嘻嘻地赶紧溜了。

被倒打一耙的仙君无辜道：“我也是刚醒。”

这边程公子还在思考问题，而那边，顾宴不动声色地睁开眼睛。

那头，子陶坐在广场的台阶上，岔开腿，百无聊赖地等人。

弟子假装大惊：“原来是您老改的卷子！”

最后，指尖落到顾宴的唇上，虚虚地轻点着。

雪衣公子一只手撑在躺椅的扶手上，从下至上仰望他。

他再往下，摸过眼睑，鼻梁，开始思索，仙君又是怎么落成了现在的性子。

小程心虚地哦一声，小心翼翼道：“我看你脸上落了只蚊子，帮你赶走呢。”

程陨之忙着给自己披外衣换鞋子，没空回头看他，胡言乱语讲了一通：“想吃酱黄瓜炒板鸭，再来点灵果榨汁——灵果，仙君您总该有吧？”

在他身后，顾宴也坐起身。

子陶无可奈何地重新坐下来，开始怀念几年前还算乖巧听话的萝卜头，总不会让他这样，每次看见学业，都能血压升高脑门胀痛。

都要太阳下山了！

该不会是心魔的锅吧！

是他年轻小程接触不到的过去，独属于万年之前走过来的大乘仙君拥有的人生阅历。

程陨之想着，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顾宴的眼睫。

现在他终于清闲了下来，第一次有着这样强烈的愿望，要以后行走大道，有另一人相伴。

照理来说，按他的年纪，怎么都该是顽固不化老古董……哪里还懂得用自己的美□□惑人呢？

“当然。你要去哪儿？”

弟子笑嘻嘻道：“这不是学业考核过，卷面略微有点瑕疵么。子陶师兄在夫子那里替我说点好话，我下次还替师兄带蜜饯。”

压力。

程陨之：“……你怎么装睡啊。”

小童从纱帘后面探出脑袋，老气横秋地摇头长叹，被仙君一指的力量隔空弹了脑袋。

子陶不耐烦地摆手：“去去去，不关你们事儿。”

程公子磨磨蹭蹭从躺椅上下来，把自己像面团一样抻了抻，总算没了睡到骨头发软的错觉。

程陨之头也不回，冲后面摆了摆手，就打算往外头冲：“和子陶约好了见面。”

在离开之前，仙君惩罚性地轻咬他，像是无声地抗议，不要在别人睡觉时摸来摸去，程陨之吃痛，没敢吱声。

子陶板起脸，摆出一副大师兄的姿态：“说说说，说什么好话？嗯？！看你那写的狗爬字，改你的卷子真是让我折寿。”

周边有陆续弟子经过，好奇地在他身侧停下：“子陶师兄，你是在等人吗？”

他一边用白靴子踩自己的影子，一边心里想着，某人怎么还没来。

于是出声要挽留他的小程：“晚上之之想吃什么？”

少了身侧一处热源，总觉得怀里有冷清又空荡荡，令他无法忍受。

顾宴温声道：“可惜露台的结界不允许蚊子飞进来，不然我可能就要相信之之了。”

程陨之给他插科打诨：“没了没了，早飞走了。”

很长，很软，细微地搔着他的指腹，有点痒。

独留下可怜仙君一人，坐在空荡荡的椅子上头吹凉风。

顾宴从容道：“现在还有吗？”

程陨之：“……”好狡猾一仙君！

在程陨之没反应过来之前，仙君已经将他指尖含入口中，还特意舔了舔柔软的指腹，抬眼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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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赶紧用力，将自己的手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