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慕枝再笨，也能从李思远所说的话中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脸刷得一下白了下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神气。

他以为顾陵云会相信他的。

慕枝的心口空荡荡的，感觉到一股冷意升了起来，直接渗透入了骨头缝里，让人止不住地打颤。

声音在山崖回荡。

别闹。

顾陵云的眉峰微微一拧：“慕枝，别闹。”

慕枝闷声说：“你走开，别过来！”

冷风呼啸而过。

说罢，他转身就走。

“所有人都不相信我……”

顾陵云一袭白衣缥缈，如天上雪、如人间玉。

他以为的善意，不过是带来痛苦的毒-药。

好痛。

他怯怯重复道：“可怜我……”

慕枝咬住了嘴唇。

他的神情冷淡，眼瞳平静得像是冰封的水面，唇色薄情，凭空带来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这话说的洒脱，但实际上慕枝越想越难过，又冷又倦，还有些饿。

顾陵云也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听到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慕枝却比刚才还要委屈。

是他在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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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以前，慕枝见到顾陵云会高兴快乐，可现在他心中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反倒是别过脸去，不想再看面前的男人。

慕枝仰着头，愣愣地看着李思远。像是不知道，素日里一向对他好的人，为何会突然换了一张脸，变成了一个陌生的人。

在长明峰上，没有一个人是真的喜欢他的，也根本就没有人想和他当朋友。

不知不觉间，慕枝的眼眶已经红了，泪珠在其中打转。

“陆山月才是坏人，他拿走了我的声音，还污蔑我。”

没有人过来搭理他。

可这只是无用之功，因为这冷意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慕枝睁开眼皮，慢慢地抬头望了过去。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余光瞥见了一道冷白的身影翩然而至，轻轻落在了面前。

“根本就不是我做的！”

慕枝吸了吸鼻子，将脸埋在了臂弯中，想要抵御这寒冷。

慕枝坐在地上，碎石有些硌人。他听见弟子们的脚步声来来往往，像是在收拾东西准备继续启程。

他根本什么都没有做，就被平白无故地被所有人误会。

枝，不见一丝怜惜之色，厉声道：“妖族就是妖族，上不了台面。心思阴暗，各种险毒手段也层出不穷。”他顿了顿，“可笑我当时还在可怜你。”

他也没有要起身的意思，甚至还自暴自弃地想：就这样吧，把他扔在这里好了，免得等下受其他人的白眼，被所有人讨厌。

好冷。

可回过头来，全部都只是“他以为”。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慕枝带着哭腔，将心中的情绪全部都宣泄了出来：“你也觉得是我的错，是不是？”

实际上什么都没有。

李思远冷哼了一声：“可怜你被毒哑了嗓子。”他一字一句地说，“当初送给你下了药的糕点，我还有些后悔，现在想来，这所受的一切都不过是你咎由自取罢了！”

他以为顾陵云会抱抱他，轻声安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