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宝石已经碎得七零八落，化作了一汪海水，从他的指缝间流淌，再也抓不住了。

“砰”得一声。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来人一脚踏在了宝石之上，冲着慕枝微微一笑：“许久不见，小慕枝。”

慕枝不想与陆山月说话，又舍不得蓝宝石，思来想去，还是回了一句：“是、是的……还给我。”

在秘境一行，陆山月也不是毫发无伤，这些时日他一直待在别院中休养生息，未曾迈出一步。

陆山月却假装听不懂，瞥了一眼心情低落的慕枝，转而提起了别的话题：“这枚海洋之石，我怎么记得是师兄的私藏？”

顾陵云的目光轻轻扫过慕枝，一掠而过，最终落在了陆山月的身上，问：“你来做什么？”

顾陵云没有在意，只道：“随你。”

蓝宝石在地面滴溜溜地转动，恰好落在了来人的面前。

慕枝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慕枝往后退了一步。

海洋之石，指的就是方才摔碎的蓝宝石。

宝石破空而来，发出尖锐的呼声。

慕枝怔怔地想：其实，他也不是特殊的。

顾陵云淡淡地“嗯”了一声。

慕枝的眼睛微微瞪大，眼中清晰地倒映出了那枚漂亮的蓝宝石。

慕枝怔怔地看着地上的狼藉，没有说话，但心里分明是委屈的。

他清楚地知道，被撞到的话会受伤的。

话音落下。

慕枝听到两人之间的对话，仰起头。

陆山月并没有为难，点了点头：“哦，是你的啊。那给你——”他抬手一挥，一道灵气夹带着蓝宝石，朝着慕枝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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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相当于是逐客令了。

陆山月轻笑了起来，明知故问道：“怎么，这么怕我吗？”

原来，仙尊的库房是所有人都能进的，是可以随意分享的吗？

陆山月看向了顾陵云，神情温柔，目光中透露出些许的眷念，轻声道：“许久未见师兄了，想来看看。”

就在蓝宝石即将要砸下来的时候，一道冷斥响起：“够了。”

陆山月的眉眼舒展了开来，如琉璃清透，拱手道：“那我就先谢过师兄了。”

倒是陆山月挑三拣四：“师兄，你还留着这些东西做什么？”

这是仙尊送给他。

蓝宝石也摔落在了地上。

顾陵云一手负在身后，就算听到真情透露，也是一副神色平淡的模样：“没什么好看的。”

还没来得及点缀在鸟巢上，就被人践踏得零碎了。

陆山月好似明白了慕枝为何这般在意，神情一动，开玩笑道：“师兄的私库里放了不少的宝贝，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送我一些。如何？”

慕枝来不及伸手接住，蓝宝石摔在了地上，“咔嚓”一声，裂开了蜘蛛网般的缝隙。他愣了一下，弯下腰想要捡起蓝宝石。

蓝宝石的速度随之变得缓慢了下来，在来到慕枝的面前后，在半空中停留了片刻，直直地落了下来。

慕枝的脸色一白，像是被抽走了血色一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山月也不在意，转而“咦”了一声，脚尖碰了碰地上的蓝宝石，问：“小慕枝，这是你掉的吗？”

陆山月抬脚去了库房，慕枝低垂着头，跟在了后面，没有再看那些宝石一眼。

刚刚诞生的欣喜还没来得及分享，就了无生息了。

可是他的修为低微，来不及抵挡，只能僵在原地，等待着疼痛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