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片深不见底的，黑色的海。

很快，脖颈间残留的异样帮他回忆起昨天的惊魂一刻。

他并没有问对方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痛苦的经历一遍一遍地回忆，只会加深当事者的痛苦。

他先是一愣，随后激动地直接坐起，“阿槐你先别动，我去喊孔医生过来。”

南槐感受着干涩的喉咙，点了点头。

“阿槐，你想喝水吗？”

趁江叹出去的这段时间，霍凛已经查到了男人的身份。

言锋，手握嘉通娱乐，在这片也算是有点名声的人。

愤怒地卷起巨浪。

温寒倒了杯温水小心地喂了南槐几口，直到对方点了点头，才把水杯放回床头柜。

那种被人牢牢掌控无法动弹的窒息感，南槐现在回想起依旧止不住地颤抖。

南槐此时此刻终于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他和崽崽都没事，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阿槐，对不起，是我害你变成这样的。”雪白的被角被温寒揪得皱起。

霍凛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好了，你们两个说会儿话吧，我还有事要忙，就先出去了。”

南槐包着纱布的手小心搭上自己的小肚子，“医生，崽崽没事吧。”

——

“人呢。”江叹重新返回酒店，看着等候多时的霍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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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动静很快惊动了趴在床边睡得并不沉的温寒。

远古的纷争或许会随着时间不断在记忆中淡化，但仇恨不会。

南槐在第二天上午悠悠转醒。

让他生不如死。

当然这只是表面的身份，霍凛也没想到会有流放一族出现在他眼皮子底下。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

“小狐狸，这不是你的错，”南槐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本来就是我非要和你一起去的，而且我们谁也预料不到会这样。”

他和江叹相识几百年，从来没有见过对方像今天这样失控。

孔茵仔细检查了南槐的状态，微笑道：“已经没什么事了，出院后记得好好休息一个星期。”

“不用担心，我们化形后的身体比人类强壮得多，它很安全。”

“我随便找了个房间扔进去了，”霍凛耸了耸肩，随后赶紧补了句，“你可别在这儿把人弄死啊，收拾烂摊子很麻烦的。”

“我不会弄死他，”江叹冷冷地往前走去，“我会废了他。”

温寒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南槐手背上缠着的纱布。

他掀开沉重的眼皮，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出神。

孔茵给南槐住的是单人病房，环境十分安静。

江叹终究是没进去，在温寒离开后，他又站了一小会儿才离开。

它流淌在世世代代的血液中，只要一想起，便让人牙根发痒。

温寒透过病房门的缝隙看到南槐安静地睡着，呼吸平稳，心神总算安定了不少。

“好了，他现在需要休息，这里有我，你也回去收拾一下，替他带些必需品过来，还要在医院观察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