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姚在心里问了自己无数遍，她喜欢雨乡吗？

沉沉的黑眸里映着她的睡颜，小小的瞳仁里也只有她一人。

还好，没有醒，不知道为什么，雨乡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大病未愈，他也只是短暂的清醒了片刻，便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夜龙凤烛火，燃的旺盛。

她其实真的不知道，但是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她喜欢雨乡的脸，那如此……这一度春宵应该也不算亏吧。

他张了张口，刚要出声，不知道又想到什么，闭了嘴。雨乡看着那张向来惊艳妖媚的脸，此刻变得乖顺又宁和，不知道梦见了什么，睡觉也在不开心的嘟着嘴唇。

倘若姜姚真的嫁给他，他一定好好教导她什么是善恶，一定能将这摇摇欲坠的社稷江山，再现昔日辉煌。

无数次想，假如她没有那么坏就好了。甚至偶尔也会为她开脱，年幼就失去父母，没有人管教，也没有人告诉她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如今长歪了，心思不纯净，算得上是恶毒——

姜姚睁着一双纯净清透的眼，情绪淡淡的，在他眼前穿了衣，才开口。“你可以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不过话又说回来，父王心里只有鲛人一族的大计，当真会在意自己这个女儿的清白和死活吗？

她没有想太多的什么，也很罕见的，没有去想族人，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想让雨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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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暂时的不管鲛人族那边，还有就是难为情的一点，她虽然长的妖艳，但真的还是个纯情鲛人。

“公主。”第二日，雨乡沙哑着声音，带着还未褪干净的，轻轻的唤着躺在他怀中的姜姚。他也不知，事情如何发展成如今这个局面，难堪又尴尬。

她不好……

而那个女子，此时此刻就枕在他的身边，陷入梦乡，睡的正香甜。

这登徒浪子实在不解风情，估摸着从未经人事，竟将她咬出血来。

再然后，他隐隐约约隔着透明的纱看见，一个人形，在暗夜里，生出了鱼的尾巴。窗户没关严实，一缕风透过来吹开那层纱。

铺天盖地的热席卷了他，雨乡见多识广，自是知道鲛人一族澹媞自傲，愔嫕而情不自矜，却放浪形骸，性善淫。

一张红唇覆上他的嘴巴，姜姚把鲛珠给雨乡喂了下去。

姜姚动了，她攥着一截锦被的纤细的手指轻轻抬了抬，挪动了位置，刚好放在了雨乡的腰间。

“长公主……”他分明不该开口，可是却被这惊心动魄的美震撼了，不自觉的就喊出了声。

己竟然睡在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根据装扮可以明显发觉——这是女子的闺房。

第一次，一定要和喜欢的人。

雨乡借着月光看见姜姚的脸，一双卷睫容纳着圆瞳姣姣，琼鼻皓水，丹唇列素齿，唇畔又点梨窝，说不出来有什么不同，却处处不同。

“我会负责。”雨乡沉声，可心里又生出来隐蔽的快乐，已经开始忍不住幻想。

他情难自禁的一把拽过姜姚，咬上她的唇。

霜蟾新月飞，身段窈窕，不盈一握。那不盈一握的腰肢下，却并不是人的双腿，而是展露了流线之姿的鲛尾，宝鳞湛蓝齐整。

雨乡自己这副身子全然是拜她所赐。可是，为什么，偏偏一颗心遗落在这个女人身上。

姜姚心里忐忑，倘若今夜就和他睡在一起，失了清白，想必父王那边不太好交代。

红唇呵气，含着一口鲛珠。

鲛人血，自然是大补之物，有催情功效，只能让事情朝着更坏的方向发展。

她妙鬘挽髻，单螺鬟朝云近香，灵玉桃叶簪束之，修以白瑛珠花。

姜姚……

如今吃下刚在他面前变成鲛人的姜姚喂的东西，竟然浑身燥热难耐，喘气粗重，又热又烫。

可是心脏跳动的如此厉害。

雨乡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是夜晚，虽然外头已经没有了雨声，但还是有着浓重的，挥散不去的潮湿空气，这次甚至还有海边咸腥的味道。

姜姚赤脚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只是沉默。如今身份展露，也是她不得已的刻意为之，听太医说，倘若没有奇药，雨乡怕是撑不过三天。

那她喜欢雨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