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记起来了。

许是看出他的敷衍，薄闲将手拽回来，指了指自己的手腕：“受伤了。”

“学长，你是我的月亮，你不要受伤……”

如今他终于有底气喊出那两个称呼：“我的学长，我的小月亮。”

时星澜有些无措，确实是他拿走了薄闲的护腕。

“嗯，都想起来了。”薄闲松了口气，“终于想起来了，学长。”

酒气萦绕在四周，薄闲紧紧抱住时星澜：“我忘记了那个晚上，你是不是很失望？”

“抱歉，我没有在第一时间想起来，学长。”

薄闲认错人了，他不是薄闲的学长。

当时摘下来了，第二天在酒店醒过来，一直没有找到，还以为是弄丢了。

“我的护腕。”

“嗯？”

约会是好事情，不该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薄闲偏过头，在时星澜脸上蹭了下：“学长是不是该把东西还给我了？”

时星澜克制着自己的恐慌，扯出一个笑：“什么东西？”

记得那晚在巷子里，时星澜给他擦干净手上的血迹，记得他们乱七八糟的交谈，记得时星澜拿起那把水果刀，带着一袖子模糊的血，走过马路，走进另一个世界。

没想到醉酒的人记性会这么好，这种细微的小动作，隔了三年之久还没忽略。

时星澜怔了下，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没有，我没有受伤。”

时星澜语气诧异：“你……想起来了？”

薄闲圈住时星澜的手腕，在上面摩挲着：“你戴着很漂亮。”

放我离开，看着我死，二者择其一。

“错了……”

指腹的热度唤回了时星澜的思绪，他摩挲着那道浅粉色的疤，心里一紧：“怎么弄的？”

时星澜闭了闭眼，颤声道：“错了，我不是你的学长。”

薄闲的手很大，手指很长，如果没有红肿，一定会和他那双眼睛一样漂亮。

薄闲摘下护腕，拉过他的手指放在自己腕骨上：“你看，留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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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闲撑起身，心疼地摸了摸时星澜的脸。

薄闲并没有回答，他将刀扔得远远的，重复道：“手很重要。”

薄闲再一次体会到恐惧，那个他醉倒的晚上，时星澜曾站在悬崖，一念之差，他差点就见不到时星澜了。

时星澜僵在他怀里，满脑子都是“学长”两个字。

时星澜动作一滞：“那你刚才为什么要帮我打架？”

“没想到学长那时候就喜欢我了，这一点上我输了。”薄闲深吸一口气，“但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我的喜欢不会比你少。”

他们打职业比赛的，手比命重要。

霓虹灯拉长了时星澜的影子，行走间卷起袖子，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被护腕紧紧箍着，有种锋利的感觉。

“不能拿刀，会伤到手。”薄闲垂着眼，“手很重要。”

暌违三年的称呼，既是支撑他走下去的光，也是令他患得患失的根源。

“后来有没有受伤？”

时星澜哭笑不得，心里的憋闷散了许多：“好好好，很重要。”

时星澜攥紧了手，直到掌心传来痛感，才卸下劲。

薄闲摇摇头：“手很重要。”

时星澜叹了口气：“很重要，我记住了。”

之前在私房菜馆，时星澜一句带过，说他拿着刀去找他父亲对峙，应该就是那晚了。

时星澜身体一僵，不敢置信地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人。

时星澜以为他是在说刚才帮自己打架受了伤，神色淡了淡：“我没让你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