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承只是愣住了一瞬，他很快反应过来，试探似的问：“你现在跟我达成合作，就不怕你那个还没追到的恋人生气？”

“坐好，别闹。”姜承倏然挺直脊背，虽然大半夜的马路上没车，但这时候可不能分心。

本想找点冠冕堂皇的借口暗示暗示，但姜承这个反应让他想到攻略上的一句话：

哪壶不开提哪壶？

姜承撇了下嘴，奇怪的是这次并不觉得有过吃味。

速度不快，陆尔也不好意思去抱姜承，只好旁敲侧击地打探他的交友关系，万一对方今天见面的就是他喜欢的人呢？

以陆尔目前的专业水平，大可以和其他大品牌合作，没必要自降身价，跟他们家这种连品牌都只剩下商标的公司合作。

蓄。

扯袖子就算了，毕竟他也不是小孩子了。

“不是吧？谁能不喜欢我们鹿鹿？”姜承边说边迈开脚步，拿起挂在车把上的头盔，时间很晚了，明天还有比赛，得回去了。

陆尔有些耳鸣，他大着胆子又挪动一下脚步，凑近了姜承一些。

“嗯？”

陆尔的耳尖红透了，声音也飘散在风里。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到最短，几乎能感受到从对方身体上传出的热度。

“我还在努力呢，他一点都没察觉到我喜欢他。”陆尔跟在姜承后面带上护具和头盔，故作深沉，“时机未到，天机不可泄露。”

姜承无法拒绝，他难以拒绝陆尔提出的任何要求，“好。”

小时候他好像就是这样跟兄长撒娇的，只要拉着父母和兄长的袖子稍微扯一扯，再带上一句好不好，多半都会得到“好”，“可以”之类的答案。

他悄悄吞咽一下，小声问：“好不好？”

陆尔不在意菜里面有没有糖，只要有盐和辣椒就都好吃。

嗯？

陆尔长长叹息一声，又到了照顾姜承可爱又无聊的小问题的时候了。

「对于有些人，有什么话最好直说，因为那些感情白痴很可能根本看不懂你的暗示甚至还会误解。」

“李成旭，就是第一场给我们解说的那个人。他准备跳槽来DG了，怎么了？找他有事？”

这时候应该答应的，只要答应了，他们的后半生从这一刻开始就绑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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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娇，应该就是这样的吧。

“没，总部食堂的菜是不是不合你的胃口啊，番茄炒鸡蛋都没放糖，所以你今天吃不饱？”陆尔伸手，戳了戳姜承的背心。

“答应啦？”陆尔雀跃起来，看着姜承眼睛里的笑意也跟着笑起来。

“你不问我为什么想跟你合作吗？”

夜风不知何时停了，凉亭边上只剩下蛐蛐的叫声，心脏鼓噪的厉害，震动声从胸膛传至鼓膜，逐渐盖过大自然发出的声响。

陆尔喉咙里呵了一声，“他有喜欢的人，不会因为我生气的。”

你当然认识，还跟他很熟。

回去的路他开的不快，道路两遍的绿化带和路灯都慢悠悠地后退。

“谁这么大排场？我认识吗？”

陆尔：……

“我带他去庆祝跳槽成功，总部的菜……”

确实不怎么合胃口，姜承喜欢甜口的菜，明明不是上海人，从小生活在四川，确是地地道道的上海口味。

“为什么？想扶贫？”姜承扯开笑容开了个玩笑。

但姜承说不出口，他局促地嗫喏几下唇，最终什么都没说。

“你身上还有火锅的味道呢，你今天和谁见面了呀？”

“我不是想扶贫，我只是想多跟你相处一段时间。”

“你要是不喜欢吃总部食堂的菜明天开始我们就点外卖怎么样？”

他不能这么自私，陆尔能拥有更好的未来。

这辆车明天就卖，别留什么念响。总之今天大概是陆尔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坐在他车子的后座上，就贪心一点，十分钟，或者半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