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才是最好的，怎样做才是最好的。

怎么办。

洛荼斯的眼神有点空茫了。

“那就为我，再多为难一点。”

颈侧被毫无预兆地轻咬了一下，没有疼痛，可能是因为咬得不够用力，也可能是因为神灵的体质。

夜晚的风声止息，头顶的栗叶不再簌簌响动，听不到宴会厅嘈杂的喧闹，每一道呼吸和每一下心跳都无所遁形，对双方而言都是如此。

“洛荼斯，你亲亲我。”

艾琉伊尔非常放松，没有任何抵抗挣扎的本能反应，或者说她乐意得很。

她张了张口，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艾琉伊尔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轻喃, 慢慢低下头，将脸埋在洛荼斯肩上, 环抱的手随之收得更紧。

洛荼斯捧起她的脸，下颌两边近乎完美的骨线温顺地贴着掌心。

她想要艾琉，每片树叶都这么说，每丝水流都这么说。

刚才发生了什么, 下意识抿唇，却抿到一片濡湿水膜。

扫来扫去，像狐狸柔软绒绒的尾巴，又像猫科动物带着细小肉刺的舌头，带起的刺激实在有点过。

艾琉伊尔的表现也好不到哪里去，或许在感情表达上, 她总是显得更游刃有余, 但这确实是王女第一次真正接吻, 还是和集信奉、崇敬、憧憬和深爱于一身的神祇。

“我让您为难了吗？”

呢喃轻抚过耳膜, 一声声都是在叫自己的名字, 洛荼斯有种被声音侵袭到耳道深处的微妙麻痒，不自觉偏了偏头。

洛荼斯尽可能缓地深吸口气。

“我不想再等了，我要你，你也得要我才行……”

“洛荼斯……”

舌尖向上移动，艾琉伊尔轻吻洛荼斯的下巴，抬起眼，眼角挑起的弧度异常动人。

无论是心理上巨大的满足感还是感官刺激，全部——

洛荼斯从未有一刻如此真切地认识到，她想要她。

但艾琉伊尔听到了，朦胧夜色下，那双金眸丝毫不被表面氤氲的水雾遮挡，如同液态的黄金，高纯度的金水晶，闪闪发亮。

洛荼斯：“不，是我自己——”瞻前顾后，翻来覆去地想，比起思虑周全，倒不如说是满心纠结。

但话还没说完，就猛然顿住，转为一声轻哼。

回想过去设想的那些未来，洛荼斯深刻明白了什么叫计划赶不上变化。

王女以不容拒绝的姿态欺近，有那么一瞬间，她像是找不出话来说，舌尖抵住牙根，片刻后熟练地撒娇，嗓音压低仿佛示弱。

短暂停顿后，洛荼斯低低地：“嗯。”

一声闷响，洛荼斯几乎是被压在栗树树干上，树皮粗糙坚硬，背靠着并不是很舒服，但她没空注意这点细节。

最重要的是。

但应该留下了牙印，牙齿浅浅陷入皮肤的感觉没有散去，又被湿热的舌尖细致地舔吻过。

洛荼斯眼前有些晕眩，仿佛喝了过量的葡萄酒，还没有用神力控制酒精的影响。

所谓循序渐进，所谓按部就班，担忧艾琉伊尔或许不喜欢真正的她，考虑身为年长者担负的冷静责任……那些横贯在两人之间的事物，在这个亲吻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一片混乱之时，艾琉伊尔抬起头，从侧面的余光里观察神灵的表情，好像要让目光顺着霜蓝眼眸深入心底，看到洛荼斯那些交错芜杂的思绪。

忍不了了，什么纠结都等到以后吧，反正就算以后再出变数，哪怕今天晚上就喀斯涅神系入侵规则塌陷天地崩裂世界毁灭，也没办法阻止她此刻的念头。

现在要怎么说。

下一刻，洛荼斯抓住艾琉伊尔的手臂，左右易位，反过来将人抵在树干上。

洛荼斯的思维像是卡了壳，不自觉抬手转动赤金镯子，但转一下就顿一下，脑海中不时闪现刚才的画面，还有感觉，细小电流窜过意识的感觉，直到现在还让她唇舌发麻。

都接过吻了，纠结要等什么时候在一起还有意义吗？上一秒甜蜜拥吻，下一秒把人推开，慎重告诫双方要把持住不要逾矩——这种行为难道就不是伤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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