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您同意，整个部落的人从此就是您的战士，为您战斗，到死为止。”

艾琉伊尔无声轻叹，看向因为沉默过久而越发忐忑的巫医，直言还要考虑考虑，让人给他和随行护卫安排落脚处，等待通传。

洛荼斯一摆绳索：“这就是他们的神。”

“没有如果。”

“假如是这个部落自发选择投降，或者首领做出这样的决定，前来谈判的就不会是巫医了。”洛荼斯说，“这是你的意愿吗？”

兰契亚的士兵，听您号令调遣；也心甘情愿在战场上冲锋，哪怕是在最危险的位置。”

洛荼斯：“那你——”

她金眸偏转，在看到河流女神身后的羊团时稍停，微微挑眉。

洛荼斯蹙眉：“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还要和我打？”

“萨努尔文明的信仰，是我的存在之基，大家不都是这样吗？”谢俪普有些怯怯地动着耳朵，“神灵就是这样的，我们与文明共存亡，如、如果是你，河流女神，如果将要灭亡的是索兰契亚，你能背弃它吗？”

谢俪普原本正往巫医的方向看，闻言浑身一僵，闭着眼睛装死。

说完，巫医忐忑地闭上眼。

索兰王女大可以拒绝这个请求，因为就算被拒绝，部落也没有其他选择。

和艾琉伊尔交换了一个眼神，洛荼斯轻晃绳索：“你的信徒归顺索兰契亚了。”

恰在此时，洛荼斯的灵体穿过帐帘，神力在王女眼前凝成透明的镜片。

“这个部落的人类，都是很好的战士，他们会成为索兰契亚的助力。”

艾琉伊尔顿时眼前一亮，当着萨努尔巫医的面，脸上倒是没露出多余的神情，只是脊骨微不可查地挺直。

“王女陛下，我只有一个请求，恳请您允许我们继续信仰羊的女神，为她建造神庙，让我们的后代继续佩戴羊的护身符——”

巫医不明内情，还是坚决道：“恳求您。”

洛荼斯：“……”哦。

艾琉伊尔若有所思，慢条斯理地重复：“所以，你的部落愿意归顺，只要允许你们继续信仰绵羊神？”

虽说索兰契亚对异信徒并无特别的排斥，可先挑起战事的是萨努尔，主动归降求存的也是萨努尔，他们处于绝对的劣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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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的沉默后，谢俪普开口：“没错。”

然后就被河流女神拖了回来。

他怕王女拒绝。

明面上是在问巫医，实则视线暗暗观察绵羊神。

谢俪普不吭声。

谢俪普垂头，小声道：“但是，如果我能打得过你，还是会选择正面和你战斗的。”

洛荼斯其实不太能理解这头羊的思路，但谢俪普显然是认真的。

洛荼斯抿唇。

谢俪普幽幽道：“看到你的时候，是我先逃跑的。”

“对。他们会变成索兰人，然后活下去，就算……就算他们仍然信仰我，也会在我死后诞生新的谢俪普，那会是索兰神系的羊神。”

“可你的信徒马上就是索兰人了。”

洛荼斯瞥见巫医胸前垂挂的绵羊角饰物，猜到他身份的同时，也将这人的来意猜了个七七八八。

谢俪普不知何时又睁开眼，横瞳带着略显复杂的神色，看着自己的信徒。

“他是来投降的？”洛荼斯问。

艾琉伊尔显然对此心知肚明，她抚摩着雪荼形护身符，不置可否。

艾琉伊尔没忍住挑起唇角，用气音发出短暂的轻笑，听得巫医茫然不解地抬头，不知道这代表同意还是威胁。

“我是萨努尔的神，我不会背弃自己的文明。”

艾琉伊尔眨了眨眼，表示的确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