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一教西北角，埋葬着风信子、许含韵、姜泰鸿三人，闻人杰跪坐在中间，烧着纸钱，这些都是在山下准备好的，他一上山便赶到这里。

随着水明月手上动作，那杖铜钱被向上高高抛起，闻人杰闭上双眼，不敢去看最终的结果，他承认自己是个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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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舍与合一教的地盘相互隔开，互不打扰，愿意爬上山欣赏美景的游客，大多有其涵养，不会去主动招惹是非，再者说他们对武林门派多敬而远之。

他将身上的酒袋摘下，往墓碑前洒下，“师父、师妹，人杰万分惭愧，这么多年没回来见你们。”

闻人杰控制不住自己走到她的面前，将她抱在怀中：“对不起，丢下你这么多年，是我伤害了你。”

「明月」，闻人杰低语，眼前女子的容颜似乎没什么变化，还像以前一样美丽，只不过当初那个爱撒娇的小姑娘已经不见了踪影。

“怎么啦？”，见水清柔从他怀中起身看向窗外，李沐言也望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

窗外闪过人影，被水清柔无意瞥见，李沐言房间的窗户下是悬崖峭壁，因此不担心有人偷看，便一直是开着的。

不然，他刚回来，连自己也不见，就先去拜祭师父、师姐，水明月莫名地嫉妒起师姐许含韵。

他站起手，走向右边，手指抚摸着墓碑上刻着的许含韵三字，心中痛极，他似乎又回过去，那些时光是多么的幸福美好。

房中，李沐言抱着水清柔说着家中事，每个亲人的性格喜好，“福生喜欢甜点、小玩具，回去时给他买些，他一定会喜欢你的，阿紫是女孩子，送点女孩子喜欢的东西……”

水明月挣脱他的怀抱，拿出一枚铜板，决然地说道：“师兄，今日当着师父与师姐的面，用这杖铜钱定乾坤，若是正面朝上，你一辈子都不许离开合一教，若是，若是反面，你我从此以后只是师兄师妹的关系，我再也不会提这件事，就当一切从未发生过。”

山路虽险，但愿意爬上去的也有不少，山上有了可供休息之处，且美景不可多得，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山顶上的风景更加引人注目。

下定决心，闻人杰睁开双眼朝脚下望去，只一眼，他便觉得混身涌入无尽的力量，转头轻声说道：“师父，师妹，谢谢成全”，说完，飞一般朝水明月离开的方向追去。

文人墨客，山顶之上开一家旅舍的消息已然传播出去，李沐言等人一路上也碰见不少游客。

此时此刻，小师妹在用一杖铜钱决定两人的命运，闻人杰突然害怕了起来，他在害怕什么？是在怕落在地上的铜钱是反面吗？

“师兄，你还不愿意接受我吗？明明你对我……”，水明月哽咽着诉说，她知道闻人杰心中一直放不下师姐许含韵。

铜钱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再然后滚动的声音传来，一直到他脚边，很安静，听不到一丝声响，闻人杰听到水明月离开的脚步，他们之间没可能了吗？

「我」，闻人杰卡住了，放不下旧爱，又怎么可能坦然接受新的感情呢？

「师兄」，身后一声轻唤，将闻人杰拉回现实，他转过身来，一双泪目映入眼帘。

一杖铜钱，静静地躺在地上，印字朝上。

闻人杰觉得嗓子像是卡住了，他的手脚无法移动半分，只能点下头来，他这些年，常常梦见两个人，一个是许含韵，一个便是眼前的水明月，他的心似乎天天都被两个女人拉扯，没有停歇的一天。

“没什么”，水清柔面色古怪，她好像看见闻师伯抱着师父从窗前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