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那束原本鲜活的红玫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的散了满地。

周青淳哭了，在曾心言的肩膀上，她的眼泪很快沾湿了她的衣袖。

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会选择这样来离开她。

受过伤的心言似乎比她自己想象中还要不能面对新的恋情；

——心言似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曾心言却拉住她，这才一口气把话说完：“青淳，我不进去了，我要走了，我要回法国去了，天亮之后我就离开这里，你……你要保重。”

周青淳一直听着曾心言的脚步声逐渐消失在楼道里，才回过神，她冲进屋里，跑出露台，靠到围栏上，在空无一人的街道和巷子上搜寻她的身影，她看见她坐上一辆计程车，车子快速开出路口，消失在夜空下。

周青淳怔怔的接过花，她没有看花，只是不能理解地看着曾心言。

曾心言第一次如此坚决的对她表态，竟然是在向她辞行的时候。

周青淳听到自己对她哀求对她挽留的声音从喉咙升上来，可是她叫喊不出来。

-完——

周青淳只想疯狂的放声大哭，她咬着下唇，竭力的克制自己近乎崩溃的情绪，到了这一刻，她还是那么压抑。

这又是哪一出？

曾心言似乎有难言之隐，周青淳等的有点焦虑，只好先掏出钥匙去开门。有什么话，进到屋子里再说，站在大门口怎么说？

周青淳的脑门「轰」的一声，只觉得有点晕厥，一时反应不过来。

就在周青淳的眼泪快要夺眶而出的一刻，曾心言已经凑前去搂住了她。

里。

周青淳低下头凝视着那些玫瑰，心里非常忐忑。然后，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心言，告诉我，你怎么了？这玫瑰，是什么意思？”

玫瑰是代表别离吗？为什么她从来都不知道红色的玫瑰代表了别离？

是的，那里已经是一座空楼，从今以后，不会再有她期盼的人在那里出现！她所有的情思都在那里被活埋。

——好——

没过一会，周青淳却又蹲下身默然地把花捡起，她终究舍不得把曾心言送她的玫瑰丢弃，就像她终究割舍不去对她的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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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她，回到法国，这是意味着永远不再相见吗？

那样比她选择另外一个人，跟另外一个相爱对她更加的残忍。

22.长歌当哭

就在这时，对面的露台突然亮起了灯，周青淳吓的倒退几步。等她回过神，才知道原来那是闪电，是错觉。

天空已经渐渐露出一线黎明的曙光，却黑了周青淳的整个宇宙，这天空又太过于变幻无常，没过一会却又布满乌云，大雨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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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一个有过去的人没什么，但是如果这个过去又成为现在时，就准备吃大苦吧；

曾心言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她只是落寞的低着头，两手直垂，不发一言。

曾心言垂下头，神情颓丧、哀伤、无助，甚至无能，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此刻的周青淳。她看见她混乱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可是，我总觉得心言有苦衷；

周青淳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的痛。她说过，无论曾心言作出怎样的选择，无论她给她怎么样的答案，她都会欣然的接受，不说一个不字。绝不！

周青淳也不回屋，她赤着脚，直挺挺的站在露台的中央，仰起脸让雨淋，大雨不消一分钟便把她整个人淋得湿透，她竟然觉得有一种残忍的痛快。

周青淳突然呜咽的说：“我可不可以不要你的玫瑰，我不要你的玫瑰……”

“青淳，对不起，不要哭，不要哭……”

她终于懂得为自己作主了，她总算在她们之间作出了第一次的主动，就是远远的离她而去！

曾心言含着泪，颤声说：“青淳，答应我，你要好好的，就像以前一样……”

——忘了打分——

她把那束玫瑰狠狠的摔在地上，一撮绿叶和花瓣因此而被抖落，散落在曾心言的脚边。

她把话说完便转身下楼，头也不回，周青淳一惊，抱着玫瑰站起来，慌乱中她腾出一只手，想拉住曾心言，却已经触摸不到她。

就在她们居住的地方附近，有一个规模很大的花圃，每星期总有三四天的凌晨到清晨，都有从高原运过来的新鲜花朵，曾心言的这些玫瑰，肯定是从那里买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