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若有似无的答案让乔楚很不满足，她又问：“你这是在敷衍我，还是在安慰我啊？”

她只是没有告诉若水，她无法抑制的哭了整个晚上就是对自己的过失痛心疾首，就像犯下了一个最低级的错误。

她明明知道答案，却还是很想从她口里听到答案。她怕她不肯说爱，又或者说得太慢，所以也没等她回答就鼓起勇气一连问三遍：“还爱吗？还爱吗？到底还爱不爱？”

这是她们第一次结伴来到这座山。凌晨的露水润湿了这里的树木，空气中透着潮湿的凉意。

若水早把科学的知识都归还老师了，她问：“什么星呢？”

若水并没有笑出来，还是坚持要起身去拿水，乔楚霸道的又把她拉回去，誓必要把事情搞清楚了才放开她。

“爱我你就不骄傲了吗？”她拉长了脸表示不能理解。

若水这时候才情不自禁的笑了，说：“小乔，我听到了，我都知道了。”

她并不满意，说：“为什么我问了三遍，只换来你一个字？”

乔楚说：“不能学电单车，你只能学骑单车。”

“我有什么可骄傲的？骄傲的是你，有那么多的人都在爱你，围绕着你，就像八大行星围绕着太阳，我只是其中之一啊。”她叹息着说。

乔楚寻寻觅觅，终于觅得一个日出的绝佳眺望点——一个可以容纳着两个人的木桐。

她走到厨房给乔楚和自己倒了一杯水。乔楚接过水，一饮而尽。

那些微微荡漾在杂草间和叶子上晶莹剔透的小露珠就那样的吸引了若水的目光。

经过久坐身体是麻痹的，若水好不容易才从地板上挣扎而起。

“我知道我没有把安全感带给你。”她说着，突然把手举起来，用三根手指做了一个发誓的手势，说：“我保证，我乔楚以后不会再重蹈覆辙，誓必和那些人划清界限，不让任何人……”

“你怎么不想想，你是其中之一，但我也只爱其中之一。而且……”

若水低着声音说：“如果从来没有得到过，就不会害怕失去了。我只善于表达爱，不善于表达嫉妒的情绪，我真的没有你想象的坚强，你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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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坐姿让若水想起了坐在电单车上。她突然对乔楚说：“我想学骑电单车，你觉得好吗？”

乔楚用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说：“水星。”

“反正不能学电单车，你去学开车吧。电单车如果发生意外，死亡率百分八十以上。我不想你死。”

“如果可以不爱你，我会为自己感到骄傲，你懂的这个道理吗？”

若水什么都听她的，什么都随顺她，谁叫，哭的人最大！？

乔楚顿了一顿，有点得意的问她：“你知道最靠近太阳的是什么星吗？”

若水只低声含蓄的回答一个字：“爱。”

于是，在天色还灰蒙蒙的黎明时分，她们去了绕佛山。

她马上要去给她拿水。乔楚并不放开她，而是更紧的抱住她，很是迟疑的问了她一句：“你还会爱我吗？”

“骑单车谁不会啊，那是小学生就会做的事，我为什么就不能学骑电单车呢？”

表面上她坚硬如钢，事实上她内心脆弱的像玻璃。乔楚自责对她太粗心。

看着她那哭肿了的双眼，若水真的很心疼，她牵起她的手说：“我们睡觉吧，你至少还可以睡三个小时。”

她蹲下身子，像孩子一样想趁着阳光出来前好好的把它们收在眼底。

若水没等她说完就拉下她的手，皱着眉头打断她：“做出这个动作和说出这些话的你真的很老土。”

她让若水坐在木桐的前方。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坐在后面，轻拥着她。

她先去把角落的一盏灯开了，看了看墙壁上的时钟，竟然已经凌晨四点半。

若水很意外她到这时候居然还会吹毛求疵，只好在她耳边飞快的说了一句：“我爱你。”

阴霾总算驱散，乔楚再困还是显得意兴盎然，她说：“不想睡了，你陪我去看日出。”

经过昨晚，乔楚都知道了，也是经过昨晚，她才深深的意识到：周临珊带给她的创伤绝不是表面能轻易看得出来的。她把它隐藏得太深太深，然而它时不时久不久都会跳出来发出红色警报。

乔楚皱着眉心，近乎于哀求的说：“所以，以后不准你再说刚才那些话，连想都不能想，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怀疑我们的感情可以吗？”

时间快到清晨六点钟。晨跑的人从寥寥几人到三五成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