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已经在乔楚的预料之中。她知道若水已经很努力了，理智上她想要让自己变得坚强，但感情上她还做不到。

柜子里有一些杂志，她随意抽了一两本来打发时间。江泇婴不久前已经申请调回到自己过去的那个小组。

VanGuard上上下下这阵子都忙得热火朝天，每个人都自顾不暇，没人会理会别人家的事。

她脸色煞白的呆在现场，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像是很想解释什么，一时却说不出口。

冗长的会议开了三小时。回到房间的时候，沙发上却不见了若水。

她觉得自己浑身都冷了，迅速飞身跑了上去。就在那个狭窄到只能容许一个人穿越的出口处，她碰见了一个人，是江泇婴！她非常吃惊于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天台？！

乔楚决定把她带在身边。这好像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了。她让她去换衣服，自己回头替她拿了一件暖身外套和一些零食。

乔楚总算松了一口气。

鞋穿好了她站起来，转身走到门口，手才碰到门把，却听见若水叫住了她。

她只好去叮咛她：“你要好好的，找点事来做，答应我，不要让我担心，可以吗？”

会比较好一点呢？

江泇婴从来没见过乔楚发那么大的火，吓得不敢怠慢，她引领着她向右拐到一堵高墙的背后。若水原来就坐在那里，完好无损的坐在那里。

“可以的。”她用力的点点头，很坚强的说。

乔楚只能停在那里。若水已经跑了过去，抱住她，哀求她说：“小乔，我不要一个人留在家里，我想留在你的身边，让我留在你身边可以吗？”

乔楚走到偌大的办公室中央，四处的张望，立刻有人发现到，知道她找女朋友，好心的往上指着说：“她好像在上面哦！”

乔楚一脸狐疑，另外有人紧接着说：“天台！”

若水犹自坐在地板的垫子上发呆，含糊不清的答应着。乔楚走到她身后抱她，在她耳边说：“你看一会电视，我很快就回来，天黑之前……”

就这样，她让她待在自己的办公室。怕她冷，怕她饿，还怕她累。

焦躁万分的跑出空旷的天台，放眼四周，却是半个人影都没有，她只能慌张的倒回去那个小门口，一把抓住还杵在原地的江泇婴的胳膊，大大声的质问她：“是你把她带上来的，她现在到底在哪里？在哪里？”

风很大，吹得呼呼响，而江泇婴一边垂着泪一边猛摇头，乔楚不知道她为什么摇头，她继续向她道歉，说：“刚才那样对你，是我不对，真的对不起。”

“那就不看。”乔楚立刻去把电视关了，回头想去播放黑胶唱片，想想那些老歌现在听起来更显得哀怨凄凉，立刻就打消了念头。

江泇婴本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很好的事，想不到乔楚会那么生气。

房内有沙发，她跟她说困了就躺下去睡，别理外面的那些人，但若水没有，她连躺都没躺，尽管精神处在一种涣散的状态，她只是安安静静的坐着。

乔楚去把电视机开了，锁定在一个综艺节目的频道。她无非就是想打破这个房子的沉寂，制造点热闹的声音。

乔楚很庆幸她没有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她不愿意她接触到若水。

“好。”她听话的把眼光移到电视荧屏上去。

乔楚走到玄关，坐在凳子上一边换鞋，一边故作轻松的说：“那我走喽……”

“看见若水吗？”她掩饰不住自己的慌张。

江泇婴越发哭得委屈。

江泇婴朝外头一指，若无其事的说：“她就在那里啊。”

天台？若水怎么会无端端上去天台呢？

乔楚愤怒的打断她：“需要你那么多事吗？”

在电视的声浪中，她对若水说：“我等一下就去把楚楚接回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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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乔楚换好衣服走出来，她却突然对她说：“小乔，我不想看电视了。”

此刻她真想让她变成自己身上的一块肉，这样的话，她就可以将她随身携带着了。

门口狭小，乔楚一把推开她，说：“你最好远远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正要朝着她那头走过去，江泇婴却在她身后哭了起来，乔楚一惊回头，才意识到自己上一秒紧张过度，对她太粗暴，她立刻向她道歉：“对不起，江泇婴。”

——心无依归——

天台这个地方在这一刻只能让她有不祥的联想。没有人晓得，她现在的神经真的衰弱到非常可怜！

乔楚忍不住质问她：“是你带她上来的？”

天台的风的确很大，太阳就快下山，火球就像宣传广告的大气球一样远远的悬挂天际，在云层间浮荡着，而若水就目不转睛的望着天边。

江泇婴说：“你开会的时候，我看她坐在你房里发呆，就带她上来吹吹风，我……”

38、第2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