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生没想到她会回击，随便抓起桌上的笔就往她身上扎。

悠终于可以回到教室。

画了一会儿，那男生还不停手。步悠悠实在忍不住了，猛地转过身，拿着书打掉男生手里的笔。

今天要学的是一首新歌。

“她上课不听课，还不让我们听。”

妈妈昨天给她洗了澡，今天又换上干净的校服，现在都被胶水弄得黏黏的了。

步悠悠摸摸脖子，是胶水，后背衣服里面的也是胶水。

“是他先在我衣服上乱画的。”步悠悠不甘示弱，揪着衣服要给老师看。

音乐老师想再确认一次，便转头看向旁边的学生，“是这样的吗？”

“还总转过来，影响别人。”

歌里的小孩，在山里自由地奔跑，多让人向往呀！

步悠悠转回头，看着老师，喏喏地道：“老师，他……”

步悠悠想起乡下的那片空地，正想得出神，忽然觉得脖子后一凉，不知道什么东西顺着后背流下来。

下一节是她最喜欢的音乐课，她赶紧拿出音乐书，在座位上坐好，腰板挺直。

周围的同学都看着她窃窃低笑。

她狠狠瞪着后桌的男生，那男生忽然不笑了，踹她凳子，“你看什么看？傻叉！”

可惜她说话慢而且口齿不清，立刻被后面男生打断。那男生一脸无辜地说自己没有。

步悠悠抓抓后背的衣服，不让它粘到自己身上。

“老师她打我！”男生伸出手给老师看，“她把我笔都打掉了。”

同桌推她，“去啊，让你上外面站着，你聋啦？”

他从步悠悠手中抽出音乐书，放到桌子上，“你去外面呆一会儿，冷静冷静。”

步悠悠哭了，“我没有！”但她的声音完全淹没在七嘴八舌的告状声中。

她支起身子，刚要伸手去抓那支笔，就听见音乐老师喊她：“步悠悠。”

音乐老师经常听到其他老师说步悠悠是个坏孩子，上课不认真听讲，不写作业，还总和同学发生矛盾。

她涨红了脸，也用力推了一下他的桌子。

后面的男生却没有轻易放过她，拿着笔开始在步悠悠背上作画。

看着好好的一节课被弄得一团糟，音乐老师心里也有点烦躁，他用力拍了拍手，喊道：“好了，都别说了。”

音乐老师没有像其他老师那样骂她，而且声音比较和蔼。

“有什么事下课再说，先听课。”

她慌忙转回身，看见后桌的男生手里拿着一个空玻璃瓶，笑嘻嘻地冲她摇了摇。

步悠悠咬着嘴唇，乖乖坐好。

她专心听老师讲这首歌里的故事，听得入了迷。

可是胶水还是顺着往下流，流到后腰那里，步悠悠觉得又生气又难为情。

“是的老师，她老打人！”

被给予权威的孩子们立刻「义愤填膺」。

老师用他漂亮的电子琴弹唱了一遍，步悠悠便记住了旋律。

音乐老师是一个留着长发的男人，他不像别的老师那样严肃，经常带着大家一起玩游戏，步悠悠很喜欢他。

而且，虽然步悠悠口齿不清，这位老师却从来没有说过自己。

他之前还不信，觉得老师过于夸大了。可是刚才他确实看见了，步悠悠在拿书打别人。

“步悠悠！”音乐老师走过来，皱眉看着她，“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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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他——”

步悠悠愣了一下。

步悠悠没躲过，身上的白色校服被油笔画了一条长长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