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岁的步悠悠脾气很不好，她不愿意去上学，她和辛芳云说想出去打工。

她的声音非常可爱。

步悠悠把那些信都扔掉，笑着说自己心里只有学习，对那些男孩子不感兴趣。

沉甸甸的，很冰手。

初三那年，她开始不断收到男孩子的信。

把歌词抄下来，听几遍就记住了，然后自己唱给自己听。

她是真的没兴趣。

她屏蔽掉一切杂念，彻底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

台下的人越聚越多，他们的脸上带着笑容，尤其是小孩子，高兴得又喊又跳。

小孩子则挣脱大人的手，在台下跟着步悠悠扭动着身体，挥舞着小手。

步悠悠读书。

路人很快就被台上这个又蹦又跳，脸上还带着灿烂笑容的小姑娘吸引了，带小孩的家长也抱着孩子停下来。

她比别的女孩子发育得晚，像一株含羞的睡莲，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静静开放。

步悠悠听着，忽然想到一个主意。

在幻想和焦虑的交织中，虽然是吊车尾的成绩，步悠悠还是考进了一所普通高中。

有的时候看着电视里的女孩子，也幻想自己一夜成名，这样就可以赚钱养家了。

她急得在路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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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旁边的商超在举行周年活动，天气很冷，没什么人看。

台上的歌手唱着一首很深情的歌曲，自我陶醉，听者却觉得更冷了。

也是那年冬天，辛芳云查出自己得了胃癌。

她立刻擦干眼泪，找到正在连接设备的人，说自己可以上去唱很热闹的歌，如果来看的人多了，要付给她钱。

因为这件事，辛芳云和她不知吵了多少回。

辛芳云看她的眼神总有些担忧。

私下里，她开始用音乐麻醉自己，没钱买mp3，就借同学的。

那一年，步悠悠经常被要债的人堵在学校门口。

负责人出来，嘴里叼着烟，打量了她几眼，很随便地就同意了。

无论是从未在她生活里出现过的爸爸，还是学校里欺负她的男生，还有骗走妈妈辛苦攒下所有积蓄的男人，她从心底感到厌恶，连看都不想多看他们一眼。

带着一点鼻音，像小孩子那样稚嫩，软糯偏又清脆。

两个人都愣了，随后辛芳云立刻抱紧她，母女俩抱在一起大声痛哭。

音乐响起，步悠悠就跳了起来，想着电视里那些女孩子，她还当场现编了一段舞。

步悠悠让化妆师给自己扑了点粉，抹了口红。她第一次抹口红，也是第一次知道话筒摸起来是什么感觉。

她选了一首陈柚黎的歌，节奏很欢快很可爱。她想起妈妈说的微笑，便用手拉拉嘴角。她要笑起来，让大家都来看她。

做手术的钱凑不齐，步悠悠去了借贷公司，连他们都不借钱给她。

“行，你唱个试试。”

日子似乎恢复了平静，辛芳云一边借钱一边打工还钱，步悠悠则按时上学，在辛芳云的眼里表现得很乖。

那时候开始流行选秀节目，步悠悠每次一到饭点，就早早跑去食堂，守着电视机前的位置，可以看一中午。

最后一次吵架，辛芳云气得打了步悠悠一巴掌。这是辛芳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打她。

自那以后，步悠悠再也没有提起过要打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