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啊！”白芷紧紧攥着盛夏的衣袖，用力拉扯着，声音嘶哑，“小狐狸！”

心好痛好痛。

白芷还是摇头，她听不太懂祈又扬在说什么，只能根据她的表情去猜想。

祈又扬牵着她的手，“如果我们能走出去，你就跟着我吧，反正我也是一个人……”

“你是哪里人？”虽然她出现的莫名其妙，但她是人类，祈又扬也好有个人说话，否则自己一个人，在这鬼地方迟早要崩溃，“怎么来到这里的？”

可渐渐，祈又扬也开始习惯这样的生活，同白芷住在山洞里，每天摘些新鲜的野果，山清水秀，倒像是田园生活，她时常会想起那只小狐狸，只是不知道小狐狸一直在陪着她。

白芷摇了摇头。

白芷只会摇头。

怎么会没有狐狸，她明明就躺在自己的怀里，一动不动地躺在自己的怀里，祈又扬现在还能感觉到心脏在灼烧，她紧紧捂住自己的心口，阿芷给了她什么，她现在才能什么事都没有……

“她走了……”祈又扬闭上眼睛，一头栽倒在床上，不省人事。

“你不会说话？”

“你的衣服呢？”

可到后来，白芷主动来找她时，她还那样在伤害她，再想起这些，祈又扬的心像被人撕裂开一般疼痛，她当时的心里会有多绝望啊。祈又扬回忆起后来白芷张嘴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都禁不住满面潸然……

就这样，那些日子祈又扬一直同她待在一起，纵然是陌生人，也是支撑她走下去的精神依靠。

又是摇头。

好不容易碰上一个人，难道又聋又哑？祈又扬捂着肚子，饿了。说来奇怪，这些日子都是小狐狸叼着一些野果子来给她果腹，它怎么说跑就跑了……

“你先穿我的……”祈又扬把自己的长卫衣让给她穿，这地方反正暖和，永远艳阳高照，来到这里以后，她越来越讨厌阳光了。

她蜷缩在石洞的角落里，正发着高烧，浑身冰凉，她瑟缩着将那只白狐抱进怀里，小狐狸像是通人性一样，用自己的毛发去温暖她，可是也无济于事。

“你不吃吗？”

白芷摇头。

祈又扬迷迷糊糊昏睡过去以后，她怀里的白狐悄悄化作了身形，浑身赤裸。白芷抱着她，脱去她的衣服，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让她渐渐恢复清醒……

不对，祈又扬已经语无伦次，“狐狸呢，小狐狸……你们把小狐狸弄哪去了，我要去找她……阿芷……”

“我们怎么……”祈又扬摸到自己的衣服，脸红着一件件重新穿起来，白芷仍然盖着芭蕉叶，趴在石床上，笑嘻嘻地望着她。

又是狐狸，又是阿芷，盛夏完全听不明白，以为她是受了什么刺激，赶紧让护士赶过来。

盛夏扶住她，她现在情绪极度不稳定，“我没看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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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凭祈又扬怎么说，她只是睁着黑溜溜的眼睛望着自己。

曾和她说过无数次，以后无论去哪都要一起，最后却没能带她一起走。

“你没有家人？”

她来这边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人，这是一种无法言说的亲切感，尽管她们现在的姿势如此羞耻。

白芷见她捂肚子，一定是饿了，赶紧把一旁的野果子拿过来，递给她。

“怎么了？”盛夏见她捂着心脏，神情痛苦，焦急地问道。

这些日子，祈又扬感觉自己都要疯了，还好有只小白狐陪着她，这么一说，那只小狐狸呢？祈又扬问白芷，“你看到那只狐狸了吗？”

每天都同她待在一起，白芷似乎能渐渐明白她的意思了，因为她不管去哪都会拉着自己，生怕自己走丢了一样。

“你……是谁……”祈又扬的意识渐渐复苏，她现在浑身都变暖了，是因为她被另一个人抱进了怀里，她们睡在石床上，依偎在一起，身上只盖了一张巨大的芭蕉叶。

“我们一人一半。”祈又扬只拿了一半，“我知道哪些果子可以吃，待会儿我再去采点。”

“你冷静一点，你在说什么啊……哪有什么狐狸……”

祈又扬第一眼看见她，就迷上了她熟睡时的侧颜，这可能是自己见过最好看的女子。祈又扬痴痴看了好一阵，直到她睁开惺忪的睡眼，朝着自己浅笑……

白芷学着祈又扬的样，将衣服套上，瞪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望着她。

祈又扬又开始做梦了，不，那不是梦，都是她经历过的。

就当祈又扬试着来接受自己所经历的这一切时，数百只狐狸围住了石洞，煞是骇人。到头来她还是要感谢这些狐狸，如果不是这些狐狸“驱逐”她，她不可能再回到现在的世界，唯一的遗憾就是，她没能带走白芷……

“我们一定可以出去的。”这是祈又扬说过最多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