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想到，苏德真的会冲过来抢他的烟盒。刚撕开外包装，柯立霜只觉眼前一黑，他心心念念的烟就这麽打着旋飞了出去。

不成想苏德的面色很是晦暗：「我警告你哦，你要是敢在这里抽烟，我马上就把你从楼上扔下去听见没。」

苏德上脚了。

这句话还没等说完，苏德的拳头就如同雨点一般倾洒过来。柯立霜开头还能招架几下，但很快就被苏德锤破了防，只能像是沙包一样抱着头缩在地上，任由狂怒的苏德暴打着。

嘭。

柯立霜不解：「我在我自己家抽根烟怎麽了？」

妈的疼死了！想打死老子不成！

柯立霜想要冲过去把烟捡回来，苏德却像是个守门员一样拦在他的身前。他几次飞扑都被对方拽住，几番拉扯下，柯立霜拧住苏德胸口的衣服：「别拉我了！神经病！你要是不喜欢烟味我去门口抽行不？」

「能不能别给志愿者们添麻烦了啊！他们都够辛苦了！」

没有也没问题！十分理解各位的工作！」

苏德收回手，冷颜道：「就是不许抽。」

十分钟後，柯立霜开门收烟。苏德才把马桶刷了个铮亮，还在擦洗手台镜子的时候听到了声音，探头一瞧，刚好看到柯立霜手里拿着的那包烟。

我操……

肩膀一阵剧痛，巨大的力道让地上的柯立霜滚了一圈，又咚的撞在鞋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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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打霜：真的吗？一盒就够一盒就够！太谢谢您了！」

柯立霜属实没想到苏德这货还有两下子，没想到自己冲动一拳竟然还能被反制。只是还没等他准备演上一出碰瓷的戏码，余光就看到苏德捡了那盒烟，干脆利落顺着窗户就丢了出去。

直到看见烟盒啪的一声摔到卧室门口的地上，才反应过来的柯立霜火山大喷发：「哎我操你干什麽？你他妈的是有病吧？」

「雨打霜：一定一定！多谢多谢！」

柯立霜苦笑着摇摇头。其实前两天他烟瘾就犯过了，然而家里烟的余量是一根都不剩。谁能预测到这疫情来的这麽快，和苏德打炮那晚他刚好抽完上包烟最後一根。这几天埋头苦干的时候没有烟抽，他心里别提有多痒痒。为了排解，手指边的皮肤都快被他给啃秃了。

妈的开玩笑，他都忍了多少天了？现在谁也别想拦他抽烟！

在苏德的拳风稍有停顿的时候，柯立霜终於抓到机会反击。趁着对方有一拳打偏身体微倾的空隙，他一拳直冲苏德的鼻梁，誓要把这小子打个鼻血横流——却在打中前停了下来。

「你他妈的有种再说一次？」苏德的样子就像是被魔鬼附身了一样，浑身都因为极度愤怒而颤抖着。

柯立霜这次真的生气了，手一拳直接抡向苏德的脸。苏德俯身躲过这一拳，又往前一顶，肩膀硬生生撞在柯立霜的肚子上。

柯立霜应声倒地，蜷成一只颤抖的虾米。

柯立霜目眦欲裂。他的宝贝，他的精神寄托，他想了好几天的东西就这麽被这个傻逼给扔出去了！

虽然他遣词造句万分小心打出这句话，但最终还是在物资群里被邻居们骂了个狗血喷头。

苏德没松口也没松手：「那你身上也会有味道，除非你抽完今天别回家了。」

…………

「你可以试试。」

K.O.

这一刻仿佛时间凝固，剩下的就只有两个大男人在这小小房间里深呼吸的声音。

「要你管噢！」

几秒钟沈默过後，他看到苏德的双脚急速向他跑过来。

「有的人家菜都吃不好呢，这还有人想抽烟呢！」

把门一关，感受到苏德的目光，柯立霜笑嘻嘻对他晃了晃手里的烟盒：「怎麽样，来一根不？」

「都什麽时候了还想着抽烟呢？不抽能死是吧？」

苏德在哭。

「志愿者老涂：别发群里噢，我这也是给家里那老烟枪谋私了。」

同样气到极点的柯立霜扶着肩膀坐起来，盯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我说，老子抽烟，抽你妈的骨……」

「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啊！老子抽烟抽你家人的骨灰了是吗？」他躺在地上狂吼道。

……

「我操，这我自己家不让我回？给你脸了是吧？你鸡巴当自己谁啊！」

整间屋子里都充斥着咚咚啪啪的声音。被愤怒冲昏了头，苏德有很多拳都擦过柯立霜的身体打在地上。指节破损，两人的身上衣服上都蹭了不少血迹。

我操啊！！！！

好在过了一会儿，有个昵称叫老涂的志愿者单独加了他的微信：「兄弟我这里有条烟，但是只能给你一盒行不？」

那种哭不是悲恸的哭，不是伤心欲绝的哭。柯立霜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人满脸因为发怒而涨红，豆大的眼泪却止不住从那双曾经犀利而好看的眼睛中滴落下来，沾湿了他的拳头，洇透了他烦躁的心。

噔噔噔。

柯立霜对他的威胁充耳不闻，自顾自开始拆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