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恩，苏幼恩。”

苏砚又点头。

“哪怕她甘愿为你犯险，为你的仕途甘愿一同赶赴顺天府，你也不愿入仕？”

苏砚站在那里，面对小秋子的不停询问有些慌张。

“你不入仕，拿什么养活她？养活这个家？她是宋家人，是宋玉自小捧在手心里的明珠，我不能看着她跟你一起去过苦日子。

苏砚，我该如何相信你能让她过上好日子？”

若有危险，我们一起面对，这世间这么大，总有我们容身之处，我们总能活下去。”

“很好。”汪直笑了笑，“我不是一个会轻易相信别人的人，按理说，我没理由信你的话。

可是幼恩信你，那个傻孩子，满心都是你。故而，我也选择相信你。

我汪直，就赌这一次。”

小秋子有太多太多问题，叫他难以一时全部回答。

一起活下去。

“我不能让她涉险，顺天府于她而言，便是危险。”

苏砚答：“我会写字，卖画，采茶，卖茶，做折扇，卖竹子。这世间许多赚钱的法子，只要我能做，我都会去做。”

“会的。”他点了点头。

——

汪直缓步走出院子，打开门瞧见始终伫立在原地的苏砚。

汪直又问：“你不怕她会给你引来杀身之祸，为苏家带来灭顶之灾？”

幼时承您之恩，故而唤作幼恩。

苏砚点头。

汪直命小秋子退下，他这时才得以片刻清净。

面对汪直，苏砚很难不紧张。

为了她，他什么都愿意。

什么？”

他抬眸望着汪直，很认真地答：“我不愿死，也不愿看着苏家人死。我怕这些，但是我更怕失去她。

“你便是苏砚？”汪直这是在明知故问。

“幼恩的一切，你已是知晓？”

但转即，他要面对的，是汪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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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此生，绝不入仕。”他语气坚定。

之后，他又问道：“自此以后，你叫什么名字？”

不遇坎坷，不遇危险。

赌他苏砚，会对她好。

苏砚再点头。

他要她改个新名字。

苏砚终于没再点头。

只愿你这一生，能够顺顺利利的。

“苏家次子，那个曾在顺天府珠算会上取得头名的孩子？”

她低声答：“只愿督公日后并无用到我的地方，只愿督公，一生顺遂，平安喜乐。”

他摇头，“无论生死，我都会陪着她。”

赌他苏砚，会珍视她。

“我再问你，若有一日朝廷要你入仕为官，要你为国效力，要你离开苏州，你可会离开？”

“苏砚，我且问你，若有一日陛下要杀她，锦衣卫要杀她，她已成为众矢之的，到那时，你会不会抛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