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死牟的举动太温和了，温和到白鸟夏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白鸟夏记得黑死牟，他好奇地看黑死牟一眼，然后熟练地在他面前划开了自己的手腕。

白鸟夏不知道，也不敢问。

沉默在两个人周身蔓延开，就在白鸟夏忍不住要开口的时候，黑死牟动了。

白鸟夏掐了自己一把，结结实实的疼痛传来，白鸟夏回过神。

在一年一度的奖赏时间，今年是黑死牟站在他对面。

不过很快，白鸟夏又见到了黑死牟。

鬼舞辻无惨的随意地摆摆手，黑死牟的身影消失在房间中，没有再分给白鸟夏一个眼神。

真应该号召下一年的鬼像这个鬼学习，他受够那些发狂的鬼了。

“是。”

被六只眼睛盯着的感觉很诡异。

直到白鸟夏回到房间，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白鸟夏抬眼，他能看到黑死牟的头顶和因为俯身露出的脖颈。

黑死牟嗅到白鸟夏血的味道的瞬间就明白了所谓的奖赏的内容。

白鸟夏眨眨眼。

白鸟夏揉揉手腕。

这个鬼身上的气息很强，并且看起来人类的时候就应该是一名出色的剑士。

黑死牟没有对白鸟夏便显出惊讶，一瞥之后身影便消失了。

珠世见到白鸟夏这个样子担忧地开口，“白鸟？这次受伤很严重吗？”

黑死牟没有动，六只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白鸟夏。

白鸟夏这才看到他脸上的六只眼睛和印在左额头以及右脖颈处有着红色焰火状的斑纹。

“不，”白鸟夏愣愣地摇摇头，“没有受伤。”

白鸟夏收回手，手腕上的伤口自愈，难得有些发愣。

因为黑死牟是今年的最强者。

白鸟夏有些发毛，不安地咬咬嘴唇。

正发呆的白鸟夏被突然出现的鬼吓了一跳。

他没有做梦。

没有因为他的血液发狂咬向他的脖颈，也没有失去理智想要尽可能多的吞食他的血肉，在适当的时候，黑死牟停了下来。

但是白鸟夏等了好一会，发现黑死牟并没有行动，他偷偷抬眼看过去，发现黑死牟一直盯着他。

这些特征表明了他鬼的身份。

黑死牟捧起白鸟夏的手腕凑到唇边。

是黑死牟。

队的人。”

嘴唇贴上白鸟夏的手腕，是白鸟夏从没见过的温和。

和上一年一样，吞食了血液，然后走开。

白鸟夏垂下眼，等着黑死牟扑上来撕咬他，像之前所有鬼一样。

黑死牟放开白鸟夏，擦去嘴角的血渍，朝鬼舞辻无惨跪下，“多谢您，无惨大人。”

叫白鸟夏没想到的是，下一年，白鸟夏推开门，一个熟悉的背影出现在他眼前。

他留着黑色长发，穿着和服，腰上佩剑，看起来就像人类的剑士一样。

黑死牟站起身，回眸瞥向白鸟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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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死牟和一年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沉默地站在那里，直到白鸟夏来到他面前才分给他一个眼神。

白鸟夏眨眨眼。

第三年又是如此。

第四年，再次见到黑死牟的白鸟夏已经开始恍惚了。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成为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