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后来不是有了幕府么。”五条悟走到太宰身边坐下，脱了鞋袜把脚泡在水里，“我正在做这样的事。在我死去之前。”

他并没有说“我不会死”这种话。

即使是最强了，也还是会死。

它算是这批里非常优秀的，擅长隐匿和逃跑。

黑猫通灵，就更容易成妖了。

“造反之后呢？就你那个样子，能当好首领？我看昏君还差不多。”太宰治的语气充满了嫌弃，“我建议你首先找到不该拿刀的人，和能拿对刀的人，然后让他们去到应该去的位置。等你的学生通过正常流程当上管理层，咒术界都玩完了好吗。”

“将军死在战场上并不奇怪。”

“战无不胜的将军也会死在战场上。”

而诅咒只能用诅咒祓除。

“对绝大部分的人而言，他的价值在于战斗和死亡。”

五条悟手肘搭在假山上，虽然是笑着，但从内到外都散发着不高兴的气息。

五条悟拿起一块石子往湖中甩过去，石子在水面上接连跳跃，将月影碎成琼花：“比如？”

希望他赶紧去找点事做的太宰治：“……”

一个远小于其他类特殊人员的数量。

黑猫立刻炸起毛，眼睛缩成竖瞳，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他站起来，站了一会儿又坐下。

“你的意思是推荐我直接造反？”

“听说你心情不好，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一个老师能干点啥，中原中也都还知道自己搞组织呢。

而你，已经快走到最后一阶段了。

“将军死在战场上。这句话在不同的时间段有着不同的解读。”

黑猫拿尾巴勾了一下他的手腕，喵喵两声跑了。

“成为老师，通过教导出出色的弟子并且得到更多人的追随，是最慢且效率最低的方式。你的对手比你更加懂得什么叫做人心和利益，所以纵容了你。你以为你是在争取，其实只是被安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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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太宰治纯然无辜的样子，仿佛这几天完全没有要躲着对方的意思一样。

身子和猫对视。

五条悟：“是上一届管理层任命的人。”

他清晰地知道这一点。

五条悟也一直只是口头说说要弄死上层。

这就去找高层对线。

“将军必须死在战场上。”

所以每一个咒术师都弥足珍贵，连乙骨忧太、虎杖悠仁这种被判了死刑的，胖达这种非人类的，禅院真希这种没有咒力的都可以入学咒术高专。

“咒术高专平均每年招收的学生是六名，而咒术师的平均寿命不到五十岁。排除辅助类咒术师，伤害性小的咒术师，也就是说，所谓咒术界的核心要员，只有不到三位数的人。”

京都聚集了那么大的怨念和妖气，诞生的自然不只是咒灵，还有不少借此机会成精的小妖怪。

“在管理层，你们选择是‘合适的人’的吗？”太宰治问了一个犀利的问题。

五条悟：“我悟了。”

“你吓到它了。”太宰把猫抱起来放到一边地上，“我挺好的，让她不要担心。跑吧。”

五条悟能活到现在，百分百是因为太强了。

“仲裁的权柄一代代地递交下来，就化成了可以挥向任何人的刀刃。能够逾越规则的力量也难以施行，牵扯着刀的，正是所谓的人与人之间的羁绊。”

太宰治停顿了一下说：“我从未见过你这样天真单纯的二十八岁少年。”

“你刚才好像在骂我蠢。”五条悟用肯定的语气说着。

太宰治转头看湖心的月亮，语调平平：“你真的认为，只要自己是最强，就什么事情都能办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