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吧？”

李逾：“……”

她并未关门，做事情又太过投入，是故顾璟突然这么一开口，吓得姚征兰跟兔子似的往旁边一跳，先是惊魂未定地看了眼就躺在身后不远处的杜夫人的尸首，随后才看到站在门口的顾璟。

顾璟就着她的手闻了下，结果被熏得一偏头，还转身打了个喷嚏。

“今日我一进这验尸房，便闻到一股浓烈的溺臭味。仵作的验尸格目上并未写杜夫人临死前有溺在身上，所以我就找这股溺臭味的来源，结果就找到了这双靴子。”姚征兰将那靴子递给顾璟看。

“有什么发现？”顾璟向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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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璟斜他一眼，“你以为我是你？”

“行了行了，是我的错，就不该指望你这终身大事都随便父母做主的木头。你回去休息吧。”李逾将顾璟推出房门，回身将门一关，靠在门上悠悠叹道“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顾大人。”姚征兰先是向他行了个礼，这才有些赧然道“凡事总有个适应的过程。”

木然的灰心失望中，不知怎的她就想起了今天在库房里那惊心动魄的一瞥。

他这反应太过鲜活，与他平日里那冷冰冰万事不动于心的模样大相径庭，姚征兰呆了一下后便有些忍俊不禁。

察觉自己竟然在观察眼前女子的容貌，顾璟忙收敛心神，暗责一声有辱斯文，注

腿微微动了动，脚踝那边还在隐隐作痛。

总算这一天回想起来也不全是让人难过的事。

晚上姚征兰躺到床上时，只觉身心俱疲。

姚征兰：“……”

她手指轻轻攥住被角，眼里点亮一星微弱笑意。

带着浮尘的阳光照着那人的侧面，剑眉如画，鼻如山脊，长睫根根分明，一眼望去，实是好看极了。

姚征兰回去之后，少不得又因马场之事被姚允成一顿臭骂，总算姚允成记着她明日还要出门见人，没有动手。

李逾不明白：“你们不都在一起共事几天了么？”

“诶，急什么？坐下坐下，你再跟我说说她，她都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李逾扯住顾璟问道。

顾璟：“我不同意，她便要在我面前自尽。”

“不是最好，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李逾追问。

次日一早，顾璟来到大理寺，发现姚征兰那张书案还空着。他在书案前略站了站，转身来到仵作验尸房里，果见因天色尚早而略显昏暗的验尸房里，那做男装打扮的女子正拎着一双马靴凑在窗前借着天光仔仔细细地看。

“既然是共事，那讨论的便是案子，又怎会知晓她的喜憎？”顾璟看着比他更不明白呢。

“你既无事，那我先回去了。”顾璟起身道。

顾璟皱眉：“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我怎会知晓？”

“上次在米行见了康掌柜的尸体还贴墙走，今日竟敢独自来验尸房了……”

李逾呆住，随即拍着桌角看着面前冷玉般的人笑得前仰后合：“她居然威胁你，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顾璟：“……”

顾璟回过身来时看见的便是那女子站在窗下低垂着小脸，虽是极力克制，却仍忍不住偷笑的模样。菡萏色的唇瓣弯出了小荷尖尖的弧度，粉妆玉琢的眼角那被压得翘起来的睫毛，却又似书法中最灵动飘逸的神来一笔……

“长进不小。”顾璟将方才没说完的话补完。

姚晔还是那样，头上伤口在一日日好转，就是不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