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

嘈杂繁闹的集市毗邻的便是王都境内最大的一片平民窟。深藏在尽头的破败污糟的低矮密集建筑和曾经安纳特在王都见到的仿佛没什么区别，只是因为连年的战争，贫民窟里多了不少流亡的外乡异族。

戈拉德小心地护身侧的狼人，土棕色的质朴长袍盖住了他作为兽人的特征，但是在戈拉德这显眼的目标下也还是被不少人投来打量的视线。

“戈叔，你认为扎维会做得更好吗。”

安纳特停在一块未完成的建筑前，据说这里就是扎维亚兹修建的用以招聘贫民窟的人们工作的工厂作坊。

“或许吧。但是只要战争还在持续，这里的人就不会少。”

“……是吗。”

安纳特低头缄默片刻。

“戈叔，我们走吧。”

戈拉德和安纳特从另一条路折返，在贫民窟的外围果然又见到了站岗的守卫，或许他们围住了整个贫民窟，戈拉德心想，扎维亚兹还有这的余裕。

在外围的一座教堂引起安纳特的注意，规模不大的教堂大半都嵌入了贫民窟内，斑驳的外墙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藤蔓，靠近外侧的窗户破了洞也只是用木板挡住，看起来已经年久失修了的子。

“啊……神殿的势力也衰弱了吗。”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从前的神殿以神的名为恶，即便是小的分殿也极尽奢华，被扎维亚兹出手打压，拿教廷巧立名目搜刮的钱填补国库是意想之中的事。何他原本也是不信仰神灵的人。

安纳特见大门没关，顺势走到教堂中，比起外面的衰败，里面还维持起码的洁净，也和安纳特记忆中的一没意思。在看完后，便和戈拉德往外走。

刚出内庭时，一个修女慌慌张张地从教堂后跑出来，脸上的表情掩盖不住的焦急。见到戈拉德一行人先是惊讶，然后低头致。

“两位是前来祷告的吗。现在还未到开放的时间。”

“我们只是偶然路过。打扰。”

戈拉德话音还未落地，修女的视线已经移向他们身后。

“葛莱夫先生，你来了！”

灰紫色短发身裁悍拔的男人擦过安纳特的身侧跑向修女，简陋的铁铠包裹住健硕有力的体魄在不断发散热量，汗珠从杂乱的发梢沿额头脸颊滑下。可以猜想他是一路上风尘仆仆地赶来。

修女顾不上安纳特他们，带匆匆男人朝教堂后神职人员们的住所跑去。出于好奇，安纳特也拉戈拉德准备过去看看。走到教堂后面，安纳特才发现好几个孩子正坐在墙根下，吚吚呜呜地不停抹眼泪。

神职人员的住所里其中一间的房门大开，年轻的神父疲惫颓然地靠在柱子上。

“请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神父一惊，看向狼兽人和他身后魁梧男人，又见他们没有恶意，开口道。

“有个孩子从树上摔下来摔断了腿，前两天已经好些了，没想到昨天又发高烧晕过去。”

安纳特心里想，这里不就是神殿吗。出售治疗术式和药水曾经是神殿大肆敛财的手段之一，偏远的小教堂同也配置得完善，安纳特没想到现在变成了这，再仔细探查一下，眼前的神父身上没有丝毫魔力的波动，大概是真的不会治愈类的魔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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