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起了这么一个寄托宠爱的名字，实际上，她回忆起两人的相处，完全没有幸福的成分。

入目便是贺承煊担心的神情。

养母没有孩子，把她捡回了家。

余惜然梦到abcdegf的抱怨，梦到海市的房间，最后回到了童年的山村，养母抱着六岁的她，正缓声讲述把她捡回家的故事。

额头饱满。长而卷翘的睫毛像他家中表妹生日时收到的洋娃娃。她睡得很不安稳，眼睫颤颤，嘴唇有些干，脱离了口红的掩饰，显得苍白。

抱一下，她就有勇气面对它们了。

养母身体不好，没有顶过她六岁的冬天。

“好，抱抱你。”

贺承煊擦掉她鼻尖冒出的汗，抓住她胡乱挥舞的手，轻声叫她。

他除了能陪着她，为她找医生，他什么都做不了。

后来她知道了，养父作为一个鳏夫，没钱，残疾。想要再娶，没有什么比养大一个女孩更方便。

“对不起……”

真的被码字软件弄死了，白天用另一部电脑码字，晚上回家发现没同步又重新写了一遍呜呜呜

贺承煊不忍再听，握住她冰凉的手，心口像钻进了窗外的风。

然后她的人生里出现了养父。

他感到一阵无力。

今天加不了更了，明天加吧~

她给她起名余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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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似是在集聚勇气，“病好了，就……就见医生。”

她伸出手，做出拥抱的模样。

她嘴里不停的咕哝着，贺承煊凑近她的唇边，听她在说什么。

余惜然恍恍然从梦中醒来，噩梦停留在养父笑起来的那一幕。

一开始她很不明白，养父瘸了一条腿，生计都成困难，为什么还坚持养着她。

他在她身上，总是很瞻前顾后。

冷寒地刮过，呼啦啦的穿梭。

贺承煊俯下身，手臂穿过她的颈后，将她连人带被拥进怀中。

在那个换心的夜晚，她缩在休息室的椅子上，不愿承认以后的美好生活会化为泡影。

“抱抱我。”

“别打我……”

“抱抱我……”

她是被遗弃的。

她混乱的，无头绪地说着。

*

养母那天只是从县城回来，偶然见到她。她被丢在村口的路边，衣衫破烂，在寒冬里瑟瑟发抖。

她当时也是这样张开双臂，可她等了很久，只等来空气。

余惜然攥着他的衣服，颤抖地说，“我……见医生。”

“贺承煊……”她声音沙哑，漫着水光的眼睛里，害怕还没有褪下。

“惜然？醒醒。”

养母姓余，惜然，寓意是珍惜这份偶然。

发病的痛苦，压抑在心头的阴影，无差别的伤害别人。

世界变换。

“妈妈……”

甚至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