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帽子再压了压，磨蹭过去。

＂你今天下午是有课的？＂他几乎是笃定的语气，我辩解不出一个字。

一瞬间全班的目光都聚集到我这儿了，我赶紧压低帽子避开。

幸好，不是敲在我身上。

＂陈老师，您的书…＂我递给他，又想开溜。

两节课过去已经下午六点了，肚子的叫声才提醒我一天什么都没吃，不过我确实没什么胃口。

＂我昨天是怎么说的？＂

他踱步到我旁边，用教鞭点点我的桌角。

他听了这话更生气了，几乎是嘲讽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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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是问哪一句——好好上课下不为例。

点点头，没有多惊讶，我们专业也有两个资历的老教授，平时一板一眼，考试也是不会放水的。

“求…求你，别在这儿。”

我顿感不妙，抬头一看果然他对着我喊。

＂你过来一下。＂

＂我，我和老师请过假了…＂

＂请假？可真理直气壮啊！请假是你这样用的吗？在你辛涵看来什么事情都比上课重要对吗？你用什么理由请的假，是告诉你的老师你想当别人的狗没被同意影响心情了吗？＂

他的车就停在学校里，下了课的学生不时三三两两路过，因为他刚刚训诫提高的音量已经有人回头看向车里，我只感受到被剥了衣服扔在街上的羞耻。

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陈哥是我们院儿出了名的魔鬼，他可一点不留情面，不会管学生死活！”

我哭得更凶了，泪水就这么不要钱的涌出来。

他总算发动了车，我不知道要去哪儿，终于离开学校了就好。

他似提醒又似提问，我拿不准。他没理我，直接把手中的教材放到我桌上，在各种我听不懂的名词术语中抽出一句一一“好好听课。”

运气好？我满心腹诽翻开书。

他可能觉得我没当回事，不服气地补充。

我刚想接话，心有感应般抬头，他果然也看向我们，边讲课边下来。那个男生也即时打住话头，嗖地坐正。

他忍不可忍地把我带上了车。

我从没听过这样责问，我想抬头解释，对上他严厉眼神的一瞬却如鲠在喉。泪水不受控的就这么大颗大颗落下，我努力用衣袖擦干，但好像无休无止。

＂在你眼中学习一点不重要对吧？父母教的学费是捡来的吗？他们朝九晚五的工作你就是这样认真学习回报他们的成果的？反正成绩无所谓毕了业继续啃老是吗？＂

眼前的世界彻底朦胧不清了，连带着怒斥我的他，我哭着抓住他的衣袖，只剩下摇头。

那个男生干笑两声，“你运气好！”

不会管学生死活？

对不起，我也不想辜负好意。可是，我看不懂啊！罪过罪过……

……

我心虚地看了看周围，大家都陆陆续续出教室，没人注意我。换个角度想，老师叫一个学生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我想嘲笑的，但似乎没有资格，默默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