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则被换上了赭色半身长袍和暗红阔腿裤，袍子上半身有些紧，他这样高大健壮的体型在这个国家并不多见，然而穿上以后更显得他肩宽腰细。少年看得很满意，转头对身边的侍女说了什么，像是夸奖的话，侍女笑起来，连连点头。

无眉人有些诧异，然而又点了点头：“那就等主人来命名吧。主人对你的服侍非常满意，决定让你留下来。所以从明天开始，会有人专门来教你学习语言。我说，你不会逃跑吧？”

那个无眉人走进来的时候，他正在喝餐后茶。无眉人看着侍女们收拾他面前那些空碗盘，惊奇地挑了挑眉。真不愧是个奴隶，长得再怎么好看也是个奴隶，他就没见过哪位贵人能一口气吃这么多。

侍女们给他呈上了漱口用的盐、盥手用的茉莉水，等他清洁完毕，就躬身退去，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这房间宽广到令人不适，陈设豪华，只地上的地毯就价值连城，那是东方运过来的好东西，一张便能买下半船的奴隶。几座树形的落地烛台上燃着碗口粗细的大蜡，蜡烛里可能添加了什么香料，随着燃烧蒸腾出一缕缕幽香。

他又累又饿，只能尽可能不露出过分贪婪的吃相，但他实在是太饿了，而且他本来食量就很大，很快，桌子上足够两三个人食用的东西就全部他吃光了，连水都喝了三壶。

商吉婆非常满意，说了句“好好休息吧”就离开了。

少年的手紧紧搂住他的腰身，一条腿插入他双腿中间，盘绕住他的大腿，整个身体热烘烘地贴在他身上。他尽量小心地拾取过一旁的盖毯，给少年好好盖上。得到了温暖的少年往毯子的深处拱了拱，温暖的身躯贴着他，他看了一会儿头顶幔帐的花纹，也睡了过去。

他说：“不会的。”

半夜时他被人推醒，迷茫中他看到少年的面孔，两颊酡红，浑身酒气。少年粗鲁地扯着他，把他拖到床上，撕扯他的衣服。这是新衣服，他连忙自己解开钮绊脱下。

少年离开了，而他被引到某间卧室里去。此时已经是晚上了，房间里的桌案上已经摆下了食物，有用蜂蜜和药材烤出来的某种肉类、用蜂蜜和某种白色果汁煮出来的米饭，很小的鸟蛋裹在有辣味的面粉里油炸成一个个金黄的小圆球，各种各样他没见过的水果切成小块装好看的水晶小碗里，蘸着蜂蜜和醋做成的浆水吃。

吃饱了，这会儿困劲儿上来，他开始哈欠连连。然而屋子里那张宽大的、堆满了丝绸软垫的床一看就是供此间主人享用的，他不知道奴隶是否有这个资格睡在上面。但床下的地毯也足够柔软清洁，无论怎样，都比奴隶住的窝棚要强太多了。这里的夜晚并不寒冷，所以他躺在上面，曲肱枕臂，很快就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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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长袍与珠宝早已卸去，只有手臂上还套着金钏，抱住他的时候那些宝石凉凉的滑过自己的皮肤。他被按倒在床上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又被艹一顿的准备，然而少年却只是抱住他赤裸的身体，一头滚在丝绸中间，呢喃着什么，就此沉睡过去了。

“我该怎么称呼他？”他想了想，补充道，“那位……？”

他垂下眼眸，说：“没有。”

无眉人站在他对面，抬手制止了侍女们给他倒上热茶的意图。“你有名字吗？”无眉人问。

无眉人又点了点头：“你很识趣，这很好。如果你要逃跑，就得上镣铐了，这不好，弄得血淋淋的，主人会不高兴。”

“就叫主人即可。”无眉人笑了笑，“我是商吉婆，主人的内庭起居总管。”

“商吉婆大人。”他用手按住胸口，向无眉人行礼。

候，面孔看起来有一种庄严肃穆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