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不能离开这里，所以好奇外面的世界。他喜欢收集异族奴隶，就像有人喜欢收集珠宝一样……”

他平静、克制地咀嚼，但是尽量不产生任何浪费地吃着面前的餐食。然而分量实在太多了，他吃不完。少年看着他剩下的残羹剩饭，从他的杯子里喝了一口蜜水。他听见少年背后的侍女倒吸了一口凉气。

下午的课程让他面红耳赤，朝云教他说的是“好舒服”、“就是这里”、“快一点”、“摸我”……

晚餐时，少年又来看他。给他摆下的餐点明显不是给贵人的食物，他却从他盘子里取食，拿了一小块淋了蜂蜜的果子吃了下去。少年身后的侍女们紧张不安，俯身下来问了什么，少年摇摇头，继续从他盘子里挑挑拣拣地拿东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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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听不太懂，但从她们的手势上来看，她们应该是在讨论这些毛发的去留。到最后也没有人拿出剃刀，想必是“不剃”派占了上风，抑或是认为应该让主人自行决定。

他本来想停住，把自己的食物让给他，但是少年看他吃东西看得津津有味，眼神亮晶晶的，他也明白了少年只是喜欢看他吃饭。

见他涨红了面孔的样子，朝云嘴角挂了一点嘲讽的冷笑：“你知道自己的功用吧？伺候好迦檀大人，就是你的功用，所以你最好学起来。”

学这些句子也不是全无用处，起码他能摸清楚动词在短句里的位置是如何变化的。

种事？”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理应心存感激，因为少年让他独享一份餐食，而有些士兵中意看的画面，是流浪狗为了争食把彼此咬得头破血流。

他脸红了。

这也不奇怪。还在圣城的时候，有士兵喜欢把自己的饭食分一半给流浪狗，然后看着它们吃完。

朝云突然住口，带着一丝懊悔的表情轻轻咬住嘴唇。

“让异国的奴隶穿他们本来的衣服、做他们在自己故乡会做的事情。”

侍女们把他领到少年的卧室，指给他看床头的小盒，里面是一种褐色的、透明的橄榄型药丸。一个特别活泼的姑娘拿起一枚，手握成拳，用一根手指把它慢慢塞入虎口。然后她对他眨眨眼。

他这才注意到，朝云的衣裙和侍女们穿的斜肩披布是不同的。“为什么？”

“……对不起，我好像不该问这么多。”他连忙道歉。

吃完晚餐，他又被领到浴室里。这次他熟悉了流程，但看到那盒宝石一样的糖果还是脸红了。他谨慎地吃了两枚，等待药效发作期间把自己好好洗刷了一番。但是这次不一样，到最后他排出来的东西甚至带有一些花香。

太尴尬了。他拒绝了侍女们的服侍，自己动手，用她们端上来的膏脂涂抹全身，再以干布擦净。但这也没有阻挡她们对自己的好奇，她们轮番上去抚摸他的小腿和手臂，捻着上面金黄色的、柔软的体毛，叽叽喳喳地讨论个不停。

“吃完午餐我们可以休息一下。”朝云不再看他，专心进食自己的餐点，“之后继续。”

一位侍女走上前来，低声提醒少年。后者烦躁起来，手指抓了抓头发，依依不舍地摸了摸他的脸，起身走了。

少年用手托腮，指间的黄宝石闪闪发亮，就像他的眼睛。他对自己微笑，并且跟他说话，但是他一个字也听不懂，上午学习的词汇没有一个在里面的，所以他只能回以微笑。

“……是。”他低下头，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