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十四 人类和鹬鸟一样,都是美丽又短命的东西(2/2)111  白雪金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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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奴隶沐浴的温泉外面是一座小型的花园,因为他喜欢在沐浴的同时赏花。所以他干脆直接从花园走了进去,遮蔽在一丛很高的灌木后面,看着那奴隶一点点走进池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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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头忍不住动了动,从灌木后面走了出去。他回来还没换过衣服、他下午本应召见厘官、他晚上还要宴请藩王现在最好是先养精蓄锐——但这些都不重要了,此时此刻,他必须走向那个奴隶,去得到本就属于他的东西。

他看着那奴隶身体上浅金色的毛发,突然觉得喉咙里一阵干渴,随即敲了敲轿子,让一名扈从前去把那名奴隶买下来。

也许是看出来他的情绪有一点低落,商吉婆不失时机地建议他晚上找点乐子。他看了商吉婆一眼,心想,阉人这种东西,为什么总在提了一些恰到好处的建议之后又多少让他感到有点恶心呢?他对自己的心思未免也太了解了。或者是时候给他找个别的事情做了。

那奴隶看见他并没有惊慌失措,只是从池水中站起来,安静地看着他向自己走过来,带着对命运的顺从。

然后那个奴隶被扯到台上,裹身的破布被骤然掀开,暴露出一片白练也似的皮肉,在正午的烈日下反射出银子一样的光。这么白皙的人,在奴隶市场上并不多见,人群里传出低声的惊叹。然而更有趣的是那奴隶的反应。他不像通常的女奴一样,去用手遮挡身体,更没有因为屈辱而哭泣。他只是略微低下头来,躲避那些看向他的目光。

按照一般的惯例,他本应在晚上临幸为他侍寝的奴隶。但那天从贤人的家里出来,他就有点火急火燎,催促着轿夫一路赶回甘泉宫。

那天的圣裁仪式确实太冗长了,他开始走神,然后起出了“舍兰”这个名字。那一瞬间他简直控制不住要笑,这真是再好不过的一个名字了!

那是一群女奴当中唯一的男人,女人们挤在荫凉里,他站在外面,高大挺拔,非常显眼。中午的阳光炽热酷烈,他被晒得微微眯起眼睛,但站得仍然很直。这时他才发现,在他身侧,蜷缩着一个小女孩,正躲在由他制造的阴影里。

对于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来说,他未免太坦然,或者太顺从了。

身体和脸上的脏污通通不见了,想必是被她们刷洗了个彻底。原本在高台上惊鸿一瞥的躯体,如今向他彻底打开,如同枝头上已经熟透、只要伸手就能摘下的果实。



这只能说明,婆提赫在卧床,但并没有睡。

这让他觉得很有趣。自身难保的人,几乎不会分给周遭的人什么同情,就像把他们挤出荫凉位置的那些女人。偏偏他还要用仅有的一点能力,去给一个小孩提供这样片刻的便利。

一个已经被他买下、自己可以对他做一切事情的奴隶。

这身躯完美如一尊异教徒的神只,然而脖子上、手腕和脚踝上,却有被锁链和绳索捆绑后留下的瘀痕,提醒他这是一个奴隶。

他顿时大感兴趣,敲了敲凉轿让扈从停下。

在悉昙文里,“舍兰”的原意是“白色”,然而在实际应用中,它的意义是“空白”和“虚无”,表示“什么都没有”。

当然,公事为要,他还是先去拜访了贤人,从他那里获得了许多有用的建议,然后才返回了自己的宫殿。

白皙的皮肉在青玉砌成的水池中,被映出牛乳一般的温润感,身躯颀长而健美,肌肉流畅,双腿笔直修长,宽阔的背脊下却是细巧的腰。浅金色的毛发软且细,像丝绸上织的锦,而浅淡肤色上,乳头和性器却是鲜红色的。

那个奴隶很有意思。那天他出去拜访一位从厘官退休的贤人,路过奴隶市场,看到了那个被拍卖的奴隶。

……她是最后一个丹腾迦利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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