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水一进肚子，身子总算舒服了些。

柴啸倒是没发现自己还有这么发狠的一面，心里蔓延了一丝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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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挣开他，却被他越搂越紧。

苏莯青感觉到他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他挪了下位置，让他靠得舒服一些。

“谢谢。”

柴啸觉得所有的力气在刚刚已经用完了，他像泄了气，任由他搂着。

柴啸透着前面，可视线不知道看向什么，他在想，自己这一生到底活了个什么。

他刚把门打开，就看见了苏莯青。

他咬得很用力，把所有的情绪发泄在苏莯青的手臂上。苏莯青任由他咬着，只有觉得疼的时候，他才微微地皱了下眉头。

柴啸慢慢地闭上眼睛，终于回他了。

“你出去能有什么用？”苏莯青问。

他小声地问：“你是不是很累？”

“我去叫护士……”他刚要起来，就被苏莯青搂住。

柴啸半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养神，等腿没这么疼，他又想着出去。

他的牙齿就像一把尖利的刀刃，凶狠地把他的臂肉剜开，留下一个血糊糊的牙印，那齿痕已经陷在他的臂肉里，血慢慢地溢出来。

苏莯青没有再说话，他直接拉住柴啸的手，强行把他拉回床上坐下。

他顿了下，打算越过苏莯青走出去，却被他拦下来。

他这样一想，今天埋在他心头上的绝望和崩溃瞬间爆发出来。他低着头，狠狠地咬住了苏莯青的右臂。

柴啸慢慢地松开嘴，却看怔了。

柴啸自然是不愿意的，“放开，放开。”柴啸的声音扬高，低吼道，“我要出去。”

“好疼啊。”苏莯青趁机装可怜。

苏莯青这一听，只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人掏空了，空荡荡地却是难受。他苦涩地说：“你什么都没做错。”

他一直等着，都没等到柴啸的回答。

柴啸接过来时，发现还是温水。

“你要在这里休息。”苏莯青的语气像在命令他。

况掣狠狠地闭了下眼睛，转头看了眼手术室，从地上捡回帽子戴上，再踉踉跄跄地离开了医院。

柴啸看着他终于离开了，身心来得精疲力竭，他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倒在地上。他的腿疼得几乎支撑不了他继续走路，他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膝盖，看着的天花板却天旋地转。

他这句话真的惹怒了柴啸，他试图用手肘顶开苏莯青，又被他轻巧地摁回胸膛，他根本就挣脱不了苏莯青，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床越来越近。

他忍不住地问：“我做错了什么？”

“喝点水。”苏若青把一杯水拿进来。

“让开。”柴啸低声说。

柴啸不知道为什么连自己选择在哪里呆着都不可以。

“嗯。”

“让开。”柴啸有些怒了。

他什么都没做错，可他身边的人却会离开他。

他晕眩得几乎站不起身，被护士送到了一间有床的休息室，让他在那好好地歇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