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进屋里，外面天气也好。黄秀才见何公子坐在窗边看书，暖风吹拂，看起来脸色都红润了些，便想拉他出去走走，正好去取他娘订的布。

“嗯嗯，好。”

卖布郎放下手里的活出门来见。

卖布郎撩开门帘，钻回屋中翻找。黄秀才随后进去，回头看何公子未动，打起帘子伸手接他，道一句：“夫人请。”

黄秀才他娘本打算买了布自己在家做的，正好省些钱。但现在人走了只留下布，村里也没别家可做衣裳，黄秀才如此思忖，回：“还是在你这里做吧。”

远远见到卖布郎在后院晒东西，黄秀才站在门外喊：“有人来取布了。”

“请进请进，我这就去取。”

卖布郎算了价钱，黄秀才痛快付账，心里滴血。然后量尺寸、定工期，约好三日之后再来取。

“是难取舍吧。若把心思全放回自己身上，也不见得会这样拖延。”

何鸣钟看向他，问：“什么面子？我何时没给你面子？”

“告辞，慢走。”

“夫人！”黄秀才赶紧追上前，贴着他身侧一同走。

“慢走。”

何公子本不想去，可耐不住黄秀才纠缠。自从黄秀才被柳郎附身后，行为举止颇为怪异。比如，时时都想粘着他……何鸣钟甚苦恼。

又使他将这种想法即刻抛之脑后。

“留步，不必送。”

“客气客气，二位慢走。黄夫人精神不济，要多多保重身体啊。”

“我牵你进门，你怎么当没看见？”

“好，好，请回吧。”

卖布郎把他抱在怀中问：“你也总这样吃他那根夯货？吹箫本事这样高，命都要吸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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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气半天终于出门来，黄祺业拉着何鸣钟到一边说：“夫人，你以后在外面给我留点面子。”

“那告辞，辛苦。”

何鸣钟看向他，欲语还休，没搭他的手，自己进门。

黄祺业看他们没聊到一块去，岔在中间讲：“我夫人的病是陈年旧病，至今寻不得根治的良药。你四处行走，见多识广，若听闻扁鹊良方，还望告知。万谢，万谢。”

“我好手好脚，用你牵？”

何鸣钟斜睨过去，“诸事劳心伤神，我自己有心保重也不见得管用。”

黄秀才低头嘟囔：“想和夫人亲近些怎么就这么难。”

“牢记在心。”

这两日琴雁柳不来骚扰，天下太平，何公子的病也有起色。何家把何公子要的书送来了，三十一本，把黄秀才的书架填得严丝合缝。

把人玩够了，他最后都要把白精喂到琴雁柳嘴里，说能助其功法精进。琴雁柳从不见恶心，甚至会极力鼓弄唇舌咂尽精水。

一位是黄秀才，清新俊逸，眼神放光，却莫名透着股呆头鹅的气质。另一位仪表堂堂，但面色苍白，是久病之态。

……

“那就有劳了。”

“这就是了。”卖布郎把货呈上，“你在我这里做，还是另找人？”

“你……”何公子甩手离去，“离谱。”

琴雁柳不会答他这种话，达到目的便掩好衣衫离开，留卖布郎意犹未尽。

何公子拉开他的手，有些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