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跟着人儿搭上公寓的电梯，才仿佛反应过来眼睛的酸胀。

凌天没吭声了，偏过头躲开了自己的目光。又执拗地望向那个灯火通明，已经不属于他的家。

凌天不是个爱哭的人儿，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止了。

水云没移开目光。他不会安慰人，只能抬手帮他抹掉一道道泪痕。那声哥，叫得他猝不及防，简直跟烟头碰着心脏似的，又烫又疼。

啧，这小金豆怎么就一落就不停下呢。

“嗯，租的。”

“行了。”

“看你可怜兮兮的，不欺负你了。”

“别哭了。我定的赌注你他妈在这儿操什么心。”

叹了口气，一把拽过的人儿的手腕，左手拎着行李箱，转身朝来的方向走去，

“操...”

水云皱了下眉。这是他第一次见人哭。是之前被揍得那么狠，他也没见过的小金豆。

“水云！”

“嗯..你他妈没事儿吧，老子会被干？”

“小崽子想什么呢？”

“哦我忘了，你都交过男朋友了。”

...

下颚依旧被禁锢着。水云和他离得极近，棕色的瞳眸盯着他，仿佛在检视猎物。

“没想什么。”

“水云。”

三十平米的迷你复式，只有之前自己的卧室大。但挺整洁的。

水云后退一步，放开人的时候指尖在嘴角蹭了下，

牙关狠狠一咬，逼退为非作歹的指尖。左边的虎牙留下一丝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望向面前的人儿，认真得一字字说完，

“凌天。”

“有拖鞋...”

电梯门应声而开，小公寓的走廊有些窄，甚至不能让他们并肩而过。

操。小崽子哭起来怎么是这样的。

水云拍了下他的脑袋，示意进来换鞋。这脑袋，拍过一次，就总手痒想拍。

凌天偏了下头，躲开了他哥的手。眼角一滴小水珠被路灯映射得闪着光，悄悄流到了下巴尖。

“嗯？”

话未说完，身子突然向后一倒，校服下摆被掀了起来，冰凉的手趁虚而入，胸前的红樱被狠狠摁了下。

凌天用力推了下，却换来了胸前狠狠一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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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电梯门中水云的倒影，声音还有些闷，“你一直住这儿？”

“你总不至于是下面的吧？”

走上前，第一次，揉了下他弟弟的脑袋，

水云叹了口气。他知道小崽子在想什么。

“陪我玩儿就好好玩，担心你的屁眼就行了。”

看着一点没有之前春梦里的欲，全他妈是酸疼酸疼的。

“起来！我要洗澡！”

随着密码输入，一声滴。水云推开了门。

“别看了。”不疼吗？

凌天进了门，看着他们两摆放在一起的鞋，总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下颚被掐的有些疼，伸手死死抵着。他还在说，眼睛看不出情绪，

压制感骤然离去，凌天轻轻喘了口气，活动了下酸疼的下颚。

不讨厌。

“洗澡在那个房

“一个坐牢的老爸，一堆债主。我做了他十八年名正言顺的儿子，这些我来就行。”

“哥，别真的犯病。你早该离开这儿了。”

今晚的人很乖，这样说都不挣扎了，倒惹得人心疼。偏过头，直接楼过人的肩，伸手捂住了还在滴水的眼睛，

这两种情感都太痛，不分上下。

“找了人，一千六包水电。”

“嗯！..他妈别掐！”

“这儿有什么看的，又不是没家了。我的家也是家。”

有病。所以现在能跟我回家了吗？”

如果自己是从未拥有过的恨，那他就是得到又失去的悲。

“不能。”下巴搭在男生肩上，轻轻嗅了嗅，就像雄性动物用气味标记领地一样。

唇被他的手指撬开，探入口中挑逗着舌尖，“问你呢小崽子。”

从前他说不上来怎么形容，他们离得太远，太淡了。现在才知道，那是类似于木制的味道，淡淡的，像森林。

凌天也不怵，抬眼看着他，若不是眼尾还是红的，倒确实不相上下。

凌天皱了下眉。倒不是因为房子小，而是这里隐约带着水云的味道。

“还是处吗？”

水云笑了声，放过了青涩的红樱，掐着人儿的下颚逼迫他和自己对视，

“你想玩我可以陪你玩，反正都是我欠你的。”擦了下下巴的湿润，继续道，

身体被压在门上，紧紧握着水云的胳膊制止他的揉捏，“能消停会儿吗！”

残留的烟草味下，他捕捉到了凌天的味道，和小时候一样儿，带点奶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