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给我多少人？”

“水云，你说什么事儿都干？”

“好饿啊，可算回来了。”

“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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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真的很想培养他，这样之后把位置交到儿子手上后，也能多个称心的辅佐。

“你先说。”

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连语调都没有起伏，还是那句话，“按次数。一次，或两次。”

“你怎么借的？”

“成。下午打你账上。”

“成交。”

门打开了，水云将买来的粥放在了桌上。还没来得及叫人，就见凌天合上了电脑，起身的时候步履有点蹒跚，

“操。我们还是聊下个季度方案吧。另外我借你的钱要加利息，不然我不得劲。”

但他们这行道，还是讲究个“义”和选择。水云很坚决，强扭上道的人不够血性，这道理男人懂。

小小的餐桌上两人相对而坐，水云陪他一起喝得粥。竟生出那么一丝温馨的氛围。

“水云我操你妈。”

“什么？”

...

“我搞到钱了。”

“嗯。不过按次数。”

男人头发已经花白，看着水云的目光夹杂着些慈爱，却是实打实的欣赏。

“那你先说。”

“你妈的凌天。”

“免账后最多一周，我要见他残。不然你就赔命。”

“谢谢向哥，你先别打。我去换绑卡，明天去你那儿我们打个欠条再说。”

————

为什么对面那个人，总是能让自己来气？一个上午的时间，真他妈牛逼，真他妈不省心。

“我等张爷信儿？”

只是顿了顿，没有犹豫太久，

“你怎么搞的？”

。

“向哥，我..”

“我操你妈向译。”

但他没路了。

男人这笔账，算得门清。一点便宜都没给他留。

“多问句，别骂人。你能换个号吗，不做兄弟咱俩也用不着打欠条。”

“随意差遣。”

“我借到钱了。”

“把我弟弟的腿打残。我们不成文的规矩你知道的，残疾人不能做一把手。”

“这样，我如果能帮你把债免了，我也不用你真杀人放火，就帮我干一件事儿。”

完蛋了。温馨的氛围果然在他们两之间只会转瞬即逝。

“老子能赚钱，用不着你包。要扯这个，你别借我了，五百万我不陪睡。”

电话那头笑声就没停过，“你这性格我可真稀罕。成吧，那你就老老实实来给我打欠条啊。”

男人笑了下，“杀人放火干不干。”

但他其实根本不用做选择，没什么，会比凌天浑身是血站在他面前更恐怖。

“这还差不多，操。”

他这种从小活在阴暗里的人，其实相比于信仰警察，更信仰以暴制暴。昨天是为了小崽子，他想叫警察。但如果男人都开口了，他依旧更信任自己。

“哎多问句，你有男朋友没啊？这嗓听得我浮想联翩啊。”

水云，他哥，应该算他男朋友吧。算吧。

凌天笑了下，那丝的释然让他有些摸不着头绪。也许不止是向译的态度，还有，自己的肯定。

将烟摁灭在阳台的栏杆上，升起的烟雾随着晚夏的风飘散到蓝天。

“和你说件事儿。”

水云愣了下。这笔风险，他算得过来。如果未来不是张爷的儿子上位，那他这辈子，估计都废了。

“你说。”

短暂的寂静后，几乎又是同时响起的声音，

...

“洗手吃饭。”

水云放下勺子，抬眼看着对面人，“你先说，我也有件事儿。”

棕色的瞳眸中，在会所积攒的阴郁一扫而空。男生估计昨晚做狠了，眼尾到现在还有些粉。看得委屈，看得水云嘴角上扬，

电话那头的人笑了，听着畅快，但让人摸不着情绪，“你就这样骂你债主啊？”

“五百万。”

凌天还想说话，确是向译那边先开口了，

凌天将粥猛的往前一推，“操，你是不是又接活了。”

“我算算啊，以现在的营业额，除去开发成本，你还得帮我干个至少五六年哎。”

“哎不用，你不是高考呢吗。高考完，有空过来找我的时候再说。钱下午到账。”

想吻他，也想揍他。

棕色的眼睛里装着自己的时候，让凌天心里有点痒，又想起那句男朋友。鬼使神差的，伸手悄悄勾了下他的手指，轻轻的一下，

水云身体向后靠，皱了下眉，“又是那个学长？”

“有。昨天操得我很爽，嗓子叫废了。”

这就是凌天最怕的事儿。电话一时沉默了，只有阳台掠过的飞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