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你就打我吗？你……又一句话不说，我以为你也乐意！”程方柏怒道。

程方柏呆了几秒，终于回味过来，不由得意一笑，看戏似的抱起了胳膊。

阮临舟微微地松开力道，扫过满地狼藉，低声问：“你让他摸的？”

“没有！”邢泽矢口否认。

“我摸了他一下，他就把我打成这样！”程方柏咬牙切齿，腾地站起来，冲到邢泽面前，用力朝他脸上扇了一掌，“跑呀，妈的，刚才不是挺牛逼的，现在怎么不跑了？”

阮临舟似乎被他的反应逗笑了，用只有彼此之间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你不是明码标价卖给我了？卖给谁不是卖？”

阮临舟的声音里几乎听不出任何感情：“听不懂话？把衣服脱干净。”

邢泽被阮临舟掣在怀里，下意识挣扎起来。他没想到程方柏和阮临舟是亲戚，脸色阴沉沉地瞪向程方柏。

他看着邢泽，冷冷地下了指令。

若非邢泽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腔，感受到些微震动，那一瞬即逝的笑意就像错觉。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他的声音又淬满恶毒的冷意：“怎么，当了婊子还立牌坊，难道要我伺候你脱吗？”

“脱。”

程方柏避开他杀人般的目光，尴尬地笑了几声，说：“表哥，早说是你的人，我就不招惹了。他这一进来，什么也不说，我以为呢……”

不料迎面走来一人，他走到门边，正和那人撞个满怀。

“谁跟你乐意？”邢泽眼里几乎喷出火来，左手得了自由，猛然揪住程方柏的衣领，“我看你就是欠揍！”

他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在这里脱？”

他早就知道自己这个表哥不好惹，不过，自己身为血缘上的亲戚，到底还是比一个随时可被替换的小情人重要。其中孰轻孰重，想来阮临舟心里有数，这是要替他找回面子来了。

阮临舟刚结束一场酒会，领口敞开，定型摩丝乱了，几缕碎发搭在额前，显出慵懒的美丽。他倚在门框上，一手把邢泽的小臂握住，扬起线条优美的下颌：“上哪去？”

程方柏脸色一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支支吾吾地说：“啊……？”

心中顿觉出了一口恶气，在沙发边缘找了位置坐下，让一个女伴用湿巾给他擦脸上的伤口。

程方柏被他这动作吓得魂飞魄散，抓来身边那女伴挡在身前，两人瑟瑟发抖地缩在一起。

阮临舟道：“是我叫他来的。”

邢泽一下呆住，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嘴唇发干，手心全是冷汗。

眼看那沾了血的拳头又要落到他脸上，程方柏眼一闭，心一横，摆出一副引颈受戮的模样，长长的睫毛打着轻颤，倒有些我见犹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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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临舟似笑非笑，打量几眼他的窘状，说：“他为什么打你？”

邢泽心中一紧，便听阮临舟低低“嗯”了一声，扭着他的胳膊送进了包厢。程方柏简直唯恐天下不乱，叫道：“表哥，你来的正好，这人打我！”

他脾气不小，胆子却不大，邢泽吓了吓他，知道再待下去就不妙了，急忙转身往门外走去。程方柏被他吓傻了，也不派人来拿他，正是脱身的好机会。

程方柏一见他，两眼放光，跟见了救星似的，高声喊道：“表哥！”

他正闭着双眼，享受那双纤纤柔荑的服务，女伴却突然惊呼一声，朝他的肩膀推了一把，几乎把他攘倒在沙发上。

程方柏只觉得耳畔一阵疾风掠过，耳根一凉，伴随酒瓶碎裂的巨响溅上几滴酒液。他睁眼一看，那几个上前围殴的已被打趴在地，邢泽正弯腰拎起另一支酒瓶，见他望来，挑眉一笑，做出打高尔夫球的姿势，朝他的方向威胁似的挥了一下。

只是他等了片刻，那预料中的疼痛却始终没有到来。程方柏睁眼一瞧，阮临舟抬手拦住了那只拳头，神色冷淡得令人心底发毛。

邢泽惊讶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