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岑脸色白了白，故作镇定：“你有什么证据？我告诉你顾知星，赶紧放开我，不然让父亲知道了你……啊！”

风沙沙地吹，现在他眼中好像藏了一把刀，随时能将他刺死。

“砰”的闷响，拳头擦着他眼角砸进土里，顾知星逼近了，气息危险地吹拂：“安静点，我说过，我不会打你，我讨厌施暴，因为今天有人告诉我……”

直到被绑住身体，堵住嘴蒙住眼睛丢进土坑里，顾长岑才终于明白了顾知星的意思。

话一旦开了口，就泄洪般止不住泛滥的情绪，泪水大颗滚落，顾知星溢出绝望的哀鸣：“根本就没有人在乎我！”

左脸蓦然一痛，顾知星这才反应过来，他把心底的想法吼出了声，时清扇了他一耳光。

顾知星又笑了一下，蕴着寒意：“不做什么，我知道，今天那些人是你指使的。”

他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什么，嘴角扬起了几分真心实意的笑意，露出尖尖虎牙，“暴力只是最粗鄙的手段，受欺负了要反击，但不能搭上自己。”

夜渐渐深了，树林湿气重，很快便察觉到冷，头顶不知道是什么鸟，叫声凄厉渗人，浑身像有虫子在爬行噬咬，又痒又疼。

顾知星就坐在

动作间，时清肩上的光坠了，正巧被他用眼睛接住，从此藏进了眼底。

时清将糖纸放进他手心中，绚烂的颜色被折成了小狗的模样。

“唔——”

往日他和顾长平在一起没少欺负这个低贱的弟弟，但顾知星一直是沉默的，一声不吭地躲回自己的森林，默默舔舐伤口。

顾长岑惊恐地瞪大眼，忽然觉得顾知星变得很不一样。

这里草木茂密，很少有人涉足，顾长岑走到一半便不敢走了，察觉到什么般，色厉内荏地喊着顾知星的名字。

“嘘——”小他四岁的弟弟随之撑在他上方，一手将他双手制住不让他挣扎，一手捂住他的嘴，刻意压低的声音显得沙哑诡异，“不想挨打就闭嘴，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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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怎么办呢……”纤长的睫毛挂着泪滴，扑簌簌抖着，如同蝴蝶被被打湿了翅膀，再也飞不出这片暴风雨。

放学前，顾知星找了个由头将顾长岑骗到了学校后的小树林。

啪——！

恐惧无限滋长放大，裸露在外的肌肤骤然接触到冰凉的事物，像是蛇的鳞片，顾长岑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身上的伤涂了特效药，好了七七八八，顾知星偏头一笑，夕阳落在他脸上，莫名阴恻恻的。

“啊——！”

父亲无视他，哥哥弟弟讥笑他，唯一在乎他的人已经去世，埋葬在了冬天，至此他的世界冰雪覆盖。

“死了算了！”

丝丝甜味裹着奶香自舌尖漫开，顾知星呆呆看着时清，忘了哭泣。

“你要做什么？”顾长岑恐惧地颤抖。

他动不了看不见，嚎哑了嗓子也没人来救他。

“我只是想让你体验一下我的日子。”

泪水飞溅在地上，顾知星慢慢把头摆正，睁大眼睛默默哭了一会儿，眼一闭，木然说：“你打吧。”

他伸手抓住顾长岑手腕，顾长岑倏地一抖，像是被一条冰冷的蛇缠上，下一秒整个人被掼到了地上。

眼前忽而漫起白雾，时清的身影变得朦胧，顾知星努力睁大眼想要看清，脸上热乎地多了两道湿意。

他麻木地等着，终于那只手回到了脸上，预料的疼痛却迟迟没有落下，顾知星疑惑地睁开眼，嘴里猝不及防被塞了一个东西。

无能的他连最后的念想都守不住，还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