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查出来的?"

四周建筑好像都褪了色一般，温婉漫无目的一般地走在街道上，眼前灰黑色的路变得模糊，水雾氤氲，随后又有什么东西突然砸下，接着又是氤氲的水雾弥漫。

它那么远，却又是那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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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所谓的亲生父亲。

"小婉放心，爷爷还能看着你出嫁呢！"

温婉打开车门下车，给了自己几十秒的时间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扯出了一个微笑，然后头也不回地进了那扇门。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似是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温婉犹豫抬头。

"小婉"

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所有的坚强和伪装在看到爷爷的那刻轰然倒塌，泪水决堤一般翻涌，不管温婉怎么抬头看天都压制不下去，喉间的呜咽声破碎出声，温婉下意识地想转身离开等情绪平复好了再进来。

"我送你回家。"

温父抬眸看了她一眼，如实回答。

"我想知道爷爷的病情。"

突然那么一瞬间，温婉觉得自己的力气似乎被抽干一般，再也走不动了，就那么跌落在路边的石砖之上。

任何的安慰与开解都化成了源源不断河流的源泉。

一直服用的药，一直打的针似乎都是不起作用了，那个人说道，会采取别的方案的。

"去年十二月份，因为年龄大，采用的保守治疗的方法。"

自己这世间的最后一个亲人，温婉再也忍不住喉间的呜咽

她只记得她的世界轰然崩塌了。

院大门的。

父女两人之间无一言，温父熄火的时候，温婉如梦初醒一般拿纸擦干了自己脸上的泪水，又看向那个人。

良久，温爷爷拍了拍温婉的肩膀。

温父在漆红色木门那里看着廊下的祖孙俩，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金黄色的光洒在祖孙俩的身上，温婉缩在爷爷的怀里，肩膀一耸一耸地。

明明是分外熟悉的字母和汉字可偏偏组合在一起就有些晦涩难懂，网页上所有看似专业的解答都指向最坏的结果。

温婉熬到了凌晨，拨通了那个人的电话。

终于，在一格书架几本名著后面找到了厚厚地一沓病历。

温爷爷站起身子也是有些泪眼模糊地看着她，温婉背回去的身子缓缓转了过来，勉强笑了笑，朝爷爷小跑去。

已经有了多处转移，死亡似乎是即将到来的事情了。

爷爷做过的时候所有检查、所有病历。

万籁俱寂之时，温婉小心翼翼地打开自己房间的门，蹑手蹑脚地翻着肉眼可以的所有柜子。

梦醒了，只是刚才的犹豫、刚才的迷惘、刚才的放空是梦，残酷的现实依旧是摆在自己的眼前。

脑子里是空空如也，好似眼前是一场梦，突然有了什么希冀一样，温婉伸伸五指瞪大眼睛看了看，触及脸上的湿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