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4)(4/10)111 幸福的海狸
是说下周末过来吗?”
鉴于下个月又要出门拍戏,海悧照例请父亲过来帮忙照顾亭亭。
“反正没什么事,我就先来了。不想在家里对着你大人,烦。”
“刚才物业喊我挪车,是不是你乱停的?”能拿到他车钥匙的也没有别人了。
“是吗?”
“人家写了是消防通道……”
“牌子做那么小谁看得见,”
“是你不好好看!”海悧又好气又好笑,“算了。我去挪车。”
他说服亭亭暂时放手,踩上一双软底鞋,抓起车钥匙,匆忙出门去。在他等电梯的当口,手机又亮起来,屏幕顶端弹出消息,是唐梦在群里发问:
(我的扇子好像掉在小次老师那里了,谁有他的号帮我问下?)
【23】
唐梦走出浴室,从衣架上拿了一件衬袍穿上,双手撩出被后领压住的长发。时间差不多了,理疗师还没到。他倚坐在按摩床边拿起手机,看到申请添加联系人的提示消息。
昵称是一本正经的姓名加品牌拼写,头像是本人。那么小一方图片也看得出是绝等的人才。次少晗自己是不是也知道,他的添加申请能给一位士子带来怎样的惊喜?
刚到家时发现心爱的扇子不在包里,还慌了一下。但因此加上了那个大美人的通讯账号……焉知非福啊。
他美滋滋点了通过。谁知收到的第一条消息就让他眼前一黑。
(这是你说的扇子吗?)附图是一段裂缝的扇骨。
他当然不会认错自己的随身饰物,一瞬间气血上涌。
(怎么弄的?这是我最喜欢的扇子!)
(不好意思,这个掉在我们会议室地上,我不小心踩到了)
(就踩一下怎么会裂成这样 你是有多重啊)
他按下发送,烦躁地扔下了手机。静了片刻,又觉得不妥。
会不会说得太过分了?香客人是不是很忌讳这种话,体重什么的……?
再者说,他的气话确实不公正,小次老师身材很好,看起来一点也不重,腰细细的,屁股又很翘……说到屁股,刚才误会他有孩子真是大意了,那么窄的胯,一定是没生过嘛。
不管怎么说也是意外,人家又没理由故意弄坏他的东西。唐梦越想越不该,弯腰从沙发垫上捡回手机。
……完蛋,超时不能撤回了。唉,补救一下吧:
(对不起,我不是冒犯你的意思)
他捧着手机呆了一阵,没等到回音。
生气了。绝对是生气了。他懊恼地犹豫着要不要再追加点好话。在他差不多要放弃等待的时候,次少晗又发来一条消息:
(实在抱歉,这方面我不是行家,你大概估个价,我买新的还给你,好吗?)
唐梦倒抽一口气,刚刚放平一点的情绪又炸了锅。
就算“不是行家”也该知道,这不是钱的问题。自家收藏的器玩、带佩,就算有人出天价也不会卖,自然也不能折成数字谈论,为自家物件估价是诅咒家道败落的不敬之举。
但这正是次少晗想说的,他不在乎你们的规矩。这条回信,单看文字没有动怒的意味,但发信人显然知道如何用不带恶语的方式侮辱一个旧贵子弟。
……好狠毒的香货。
想来也不奇怪,他的家庭一定就是这样教导他的,教他准确地安抚或刺伤他人的弱点,为自己所用。唐梦知道他是个银行家的幼子,在创立自己的企业前已经身价不菲,网页上的简单介绍足够揭示他属于哪一人群。金融街的摩登巫师,好像只凭玩弄数字就能使财富增殖,他们认为什么都可以用钱买到。
他们可以买下一座历史深厚的国宅、改建成娱乐场所,却不能以之为家。他们不懂如何与它相处。唐梦有一位发小娶了某个电器厂商总裁的香儿,新夫人在家宅住了几个月,刚开始还有新鲜感,时间长了就各种不舒服,如今小两口旅居在海外某个风光宜人的小城。
等到各家的继承人再更替一轮,这个区域会彻底变成旅游景区吧?唐梦有时会这样想,但他自己也已经搬离本家,似乎没有资格为此伤感。他很少伤感,痛惜过去的损失没有益处,不是丈夫作为。软弱的鬼香才会无休无止悔恨自己年轻时犯的错误。
他不能完全责怪次少晗。这里确实有他自己的疏忽,没有看管好随身的东西,也说了不妥当的话……为什么不能更谨慎一点?
算了。事已至此,他不能比显得比这些暴发户更小气。
(不必了,好像我讹诈你一样。麻烦你替我扔了吧。)
坏掉的东西,不想再见到了。
次少晗没再回复,没有和解,也没有更多刻薄话。唐梦放下手机,接受自己又搞砸了一次交际的事实。
怎么回事,不该对一个比他年长的香君这么失礼的……为什么,总是不能如愿控制自己的情绪?
享受“阳气”的庇佑,也就不得不接受它的惩罚。以前他的形体训练师和他聊过这一类的事:强大的信息素使人发育出更强更快的身体,也给人更激烈的、不可控制的情感,身体能做到的越多,意志能做的越少。顶级运动员或多或少都有躁狂或躁狂抑郁的倾向。
算了,别再想了。他劝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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