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4)(7/10)111 幸福的海狸
叫保安,把处置暴力的问题留给专业的人。他也知道,真正恐吓到归南的不是陌生人的威胁,而是未婚夫的冲动妄为。
他没有再挽留。如果真的残废了,他不怀疑归南会就此照顾他一辈子。如果他没能康复,这个最讲情义的香公子不会允许自己抛弃他。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这份解脱是归南应得的。
婚约解除几天后,他收到一份同城邮件,里面是过去几年里他送给归南的礼物,每一件都悉心保存着,还有一封表示感谢和祝福的亲笔信。分手的那天他没有哭,却在翻看这些物件时,可耻地落泪了。
所有旧物都留在父亲府上了。伤愈之后他搬出家宅,开始了独居生活。没有未来的回忆,不要再见到比较好。
近几个月来,归南的社交账号上发了许多和新恋人同游的照片。那个人相貌普通,也看不出有什么专长,归南却很钟意他。端坐在恋人身边的归南,看上去很幸福。也许这就是可以为他的人生负责的、可靠的主君。
嘴上答应了父亲的吩咐,他还是不清楚该以怎样表情参加归南的婚礼。
再找一门婚事就可以了。他这样劝慰自己。选一个合适的人,提亲,换帖,支付聘礼,就可以了。应该是很容易的,就像他得到归南一样容易。
他开始订阅《名花》杂志——一本只在特定绅士中间发行的季刊,其中有栏目介绍新晋成年待嫁的名门香君,有照片和家世背景、身高体重、兴趣爱好等信息。
如果这些照片的后期修饰不是太虚假,值得追求的新公子还是不少的。虽然这刊物的筛选标准让他有些迷惑,“名门”的定义似乎很活络,有些是来自确有深厚历史的人家,也有些只是当代富商或政客子弟。
次少晗是否也曾是这刊物中的一张彩页,他的丈夫是在这名录上选中他的吗?
不,别再想了。他必须专注现在、将来,不该再想和他无缘的人。
总觉得人生才刚开始,就被自己搞得一团糟。他已经是个成年绅士,不能再躺到父亲膝上接受安慰了。
为了做好眼前的事,不能分心去想那些疼痛的理由。无法挽回的事,就当做没发生过。
破裂的珍宝,还是不再见到为好。
【24】
“雅信,放松一点,你排练的时候做得很好,回到那个感觉,你可以的。”
俞子轩对他的演员们简单交代着,鼻梁上的棕色阳镜为他隔开拍摄现场的强烈灯光。
“还有,唐梦,你要多给雅信一点注意,在这个情景里你在乎的是他,不是他父亲。”
他又看了看海悧,像是想不到什么值得说的意见,略过了。
“我们再来一条,应该就没问题了。”子轩回到他的位置,等待其他部门做好准备再次拍摄。
新项目的拍摄工作开始四天了——算上开机日的聚会,应是五天,但开机那天他们只是匆匆见了一面,依照惯例Omega员工不参加祭拜,只出席晚间的招待活动。忙碌之中,海悧也开始记起和他爱过的Alpha合作的感觉。
同印象里一样,子轩依然是个值得信赖的负责人,专注,严肃,从不会放纵情绪,不会轻易耗费时间、预算和同事们的努力。
才华是无形的、不可复制的东西,因此总有人试图用可见的行动解释它,任何与众不同都可能被解释为才华的源头,特别是给他人造成困扰的那些,好像这样就拉平了庸人与才子的落差:大家都是在才华与体谅他人之间做了对等选择。
就像总有媒体或自媒体文章把芸香的成功和他的病联系起来,描述成恶魔献祭式的怪谈:他献出名节和健康才获得魔法般的表现力。倘若没有遭遇不幸,天才只会绽放出更耀眼的光彩,这也许是普通人不愿接受的事实。
子轩也说过类似这样的话:如果一个有才华的导演不能在拍摄前传达他的意图,如果他要重复一百次才能找到想要的效果,这是拖累他的问题,不是他成功的原因。如果九十九条足够,他也不想拍第一百条。别人因为他的才华而包容他的问题,问题不是才华本身。
所以子轩从不会用苛待他人的方式体现“精心”。他的固执只用于打磨自己。
海悧不想抱怨,但如果说有什么和他的回忆相悖,那就是子轩给他的意见太少了。说不上刻意冷落,只是相较于给其他演员的指导,他感觉自己——作为第一主演者——和导演之间没有足够的交流。当然,这可以理解为子轩对他的工作没有挑剔,只是想起曾经拍摄间隙那些不停歇的争论,现在的平静让他心有忐忑。
是旧日爱侣之间应有的界限吗?可以平静地合作已经值得庆幸,不该奢求更多吧。
做好分内的事就够了,海悧告诫自己。他偷眼看身边的唐梦,有点羡慕这个Alpha的单纯专注,好像从不会被杂念侵扰。唐梦在戏里是短发造型,不需要背面镜头时,他的长发辫就拖在短的假发下面,像某种动漫人物的怪异发型,背后看很滑稽,正面则清爽俊逸。
这一段戏是青青和生父吵架后出走,躲到班导师家里,父亲上门来接他,却爆发了更多言语冲突,满芸香饰演的生父激动之下打了孩子一记耳光。前一次拍摄中,由于雅信反应慢了,芸香也收住了动作,效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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