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的样子，秋嘉泽突然从公务里抬起头。

秋嘉泽再次察觉到施乐的言行落在预料之外。

他的沉默在施乐看来却是默认。

施乐自嘲地笑了笑，“先生，我好像离您的标准越来越远。”

“明天晚上就走，今天还去图书馆？”秋嘉泽有点意外施乐的平淡，这种平淡与暴风雨前的平淡有些不同。

秋嘉泽点点头回到餐桌前处理公务。

哪怕未成年也是鹰隼。

他希望施乐抵达瑞士后再爆发，例如冲他发脾气，冲他嘶吼，质问他为什么要向施志伟妥协。

施乐还没出过国，或许出去转一转不会把自己绷得那么紧。

秋嘉泽准备带施乐去瑞士玩一段时间。

施乐摇摇头，“可能考试和施志伟让我有些疑神疑鬼，先生对我很好，我不该怀疑您。”

“今天把书还了。”施乐扬起些许笑容。

她第一次看见老板这么失态。

寻找任何一个理由。

一天早上，他捡了几本书装进包里。

为什么要转卖五千万的股份。

他已经为盛宴准备好华丽的舞台，只等品尝。

施志伟那样的人渣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

放暑假没几天，秋嘉泽就告知施乐去瑞士的决定，施乐没有太大的反应，似乎去不去都无所谓。

“先生，再过几个月，我就十八岁了。”

“秋嘉泽，再见！”

十多分钟后，司机回复没有找到施乐。

刚刚拎着下午茶回来的白丽只看见秋嘉泽急速走出去的身影。

这种变化瞒不住秋嘉泽，但因为施志伟，两个人似乎又知道这份沉默来自何处。

施乐的喉结滑动，声音仿佛在喉结深处滚了好几圈，“我听陆医生说过，您的择偶标准一直是未成年的男孩？”

“乐乐，所谓的标准只是一开始的完美要求，没有人一成不变，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似乎犹豫了一下，回头看着秋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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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柔弱只面对自己。

秋嘉泽在等施乐爆发。

他拨通司机的电话。

施乐转身开门，手握着门把手，顿住。

施乐很久没笑过。

已经很久没出现这种情况，他不喜欢。

甚至，施乐极有可能对施志伟做出极端行为。

“先生，我去图书馆了。”

秋嘉泽一边起身朝外走，一边拨通池彦的电话，“施乐不见了，施志伟那边盯紧，如果施乐出现立马密切关注，不能让他们单独相处。”

比如为什么要毫无底线地供养施志伟。

秋嘉泽保持沉默，这条标准只是他用来搪塞远在意大利的那些外人和心理医生的，这样，他长达五年没有性生活的怪异行径就有了比较令人信服的理由。

施乐别开脸，再抬头，那张棱角开始分明的脸不再需要仰视，他微微抬起眼睛。

他了解施乐，施乐并不柔弱，他是自己养得鹰隼。

所以？

秋嘉泽沉默地看着施乐好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施乐面前，“乐乐，我哪里做得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