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洁的光辉常在你心。”

爱，也许只是一种感受。

在死亡面前，被剥离灰尘、擦拭得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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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情景，丹尼尔绷不住了，埋下头俯拾起那片芬芳的柔软。

叫一个爱美的精灵怎么忍受自己的脏污？

“羊，我知道你听不懂，但我燃尽性命所求的希望就在你身上了。”

眼泪滴落，万籁俱寂的高空寒风里，隐约伴着“啪嗒”的轻响砸在羊的嘴唇上溅出小小的水花。

丹尼尔闭上双目久久回味，他已不太记得曾经和羊舌吻的滋味，但那夜的灯光，紫藤萝的艳丽，手指尖的移动，和笨拙的道别都历历在目。

羊双目依旧无神，丹尼尔却笑得温柔。

而丹尼尔是灰头土脸，蓝发凌乱，眼白布满猩红血丝。

“女神见证你一生所为，勤劳，忍耐。对待那些异徒，你宽恕他们，将神的仁慈与温柔平等散布，不因他们的出身和信仰私加折扣。你也是神的牧鹿人，在世间代她行走，她是美德所化，她是圣洁所在，你是她手里的旗帜，来到人间高高飘扬。”

他突然福至心灵，深情对视着羊，嘴角还挂着回味的微笑缓缓念诵祷文。

“你并不孤单。”

从始至终，他说的话，做过的努力，看来都完全成了失败。

他语调这么温柔，眼泪却不停地掉，把羊的衣服前襟都洇湿出一小片深色，想让丹尼尔这种人亲口说出自己有多么绝望，基本不可能。

（为什么…哭…）

羊微微眯起墨眸，眼尾染了点醉人的绯红。

高空的阳光太明媚，丹尼尔洒落的眼泪就像化作了碎钻。

羊似有所感，抬起墨瞳看他，双眼蒙着灰雾，唇色是鲜艳的殷红，尖尖的长耳弧线漂亮伸出发丝，就是这样一个美人，令得大陆疯狂。

尝起来有如鲜花的甘美，湿润香甜，可口，且任他采撷，羊墨眸里没有什么情绪，也没有厌恶、反抗，只是安静地接纳了他。

“你曾有过错，神聆听到你的忏悔，说你的心是向善，终究要跟随指引走到正确的路上去，后来她亦说你不负所望…”

这是个浅尝辄止的吻，没有突破唇关。

丹尼尔轻轻取出腰间的笛子，缓慢但冷静地一点点解开扣着羊手腕的同命之锁。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临死的囚徒，有种从内心里，极深极深的角落上涌到喉口的悲伤。

他只恨这个世界为何会有擦不尽的黑影，曾经他也不畏惧冷落，执拗拥抱飘渺的希望，而羊的到来却告诉他：那点希望是假的，无法战胜永恒的黑暗。

“等会儿我会降落在地面，吹响牧笛阻滞那些恶魔。一旦听到笛声，你就向前飞，不要回头看，好吗？”

“羊…别看，”丹尼尔忽然低声笑笑，“我这样很丑吧？”

（不哭，先生，不要…）

临死祷告一般由生命教廷的神父来到奄奄一息的精灵家中为之念诵，不过显然，丹尼尔决意要在这时，独自为自己念出来。

淡蓝翅翼俯冲落在大地上。

两面追击来的恶魔齐齐跟随俯冲，丹尼尔松开抱着羊腰肢的手，用力在羊背后向前推了一把，才拿起

羊朦胧地挺起腰身，纤瘦性感的脖颈在丹尼尔眼里乱晃，丹尼尔还以为他是听烦了，自哂笑笑，又亲亲他。

丹尼尔垂眸看向抱住怀里的羊，飞了两天一夜，他没睡，羊也一直醒着。

灰蒙蒙的无神墨眸却依然对准他，羊没有说话，唇瓣却像有语言那样轻轻在浮动，饱满又诱惑，像花味的糖果。

丹尼尔情不自禁地被那道鲜红的颜色吸引过去，深深看着，眼中突然坠落透明的泪珠。

“没事没事，乖羊最可爱了，听到牧笛就会乖乖向前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