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谷沉默了。

睡衣下的肌肤过分光滑，光弱处确实有连片的泛红区域，冒了疙瘩一般的小泡。

“哪儿痒。”他声音比平时更沉。

“冷吗？你趴过来靠我近点。”

他又栽进枕头里，想了许多。

“他一直一个人住吗？”

“你们昨晚喝酒了吧？年轻人吧，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你们，但是你记住，小谷他是不一样的。”王姨没絮叨下去，点到为止，“酒精过敏，我去拿药，就麻烦你给他说痒的地方涂一下。”

宋雅严肃道：“抹药。”

下一瞬，他还没反应过来，衣摆就被人扯住，“你干嘛！”

手下的触感温暖而柔软，擦拭的时候能够分明感到清瘦的骨骼，形状漂亮，随其主人的呼吸而微微发颤。宋雅抹完一处，在指上又挤到，“还痒吗？”

青年深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忽然扯出一个笑，“害你被发现了。”

“不会。”

“你你快点儿，我冷，头还晕。”陶谷哼哼道。

他还不晓畅人话里的意思，也知道没到自己该知晓的时候。

药膏是清凉的，但被人揉搓涂开后微微发热，他不知道是不是药效的缘故，更难耐了。

宋雅道：“没事，您说。”

宋雅：“阿姨，刚刚麻烦你了。”

握着药管进房间的时候，床上的人在打盹，只是眉头皱紧，压得很低，听到动静就睁开了眼。

陶谷满脑子炸烟花，闷着声儿摇头。

陶谷缩了缩脖子，“我说实话你会生气吗？”

青年慢吞吞道：“我觉得，哪儿都挺痒的，尤其是上半身……”

镜中的少年捧了把水往脸上浇，等周遭的暧昧和冲动慢慢消退，才走进厨房。中年女人正把菜秧剁碎，桌台上是刚洗净的高压锅。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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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雅点头，放下药，走出去关上门。

“我跟了小谷几年，倒没见过他把朋友往家里带。”王阿姨看人不说话，换了话题道。

九颗果酒心巧克力的威力，烧了陶谷身上一片。从蝴蝶骨到腰窝，宋雅的注意力也难集中，他动作慢了，看着那段纤细又有骨感的腰，怜爱的磨擦。

瘦肉被切成小块，拾进搅拌机里。

“啊哟，不麻烦，都习惯了，倒是小谷那样吓到你了吧？”中年人笑了笑，“我先前说的话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宋雅爬上床。

中年女人抬头看了宋雅一眼，松口气道：“没什么大问题……”后半句藏在喉咙眼里，不忍说。

他明知故问：“怎么了？”

宋雅没理会他的玩笑，低头拧开药，然后伸手捞了把人。

确认了人的离开，陶谷才慢吞吞的坐起来，他看了眼少年刚刚坐的地方，又看了眼药，最后目光落在自己压着的那团被子里，黑色的运动裤下，扬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鹌鹑不说话了，阻挡人手腕的力道却不自觉弱了，他最终避开人的视线，任由少年脱掉上身睡衣，裸露出一片光洁的白来。

步子迈得大，在他自己看来，有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有对自己的谴责，对宋雅的抱歉，对曾经尝试过的生理行为的怀疑。

上。

身下人一动不动。

陶谷从枕头里抬起头，眼睛微红，一直咬着的下唇瘪了瘪：“你出去，我自己来。”

“正面。”宋雅总算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