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晗以为他说的是上一次给他包扎的事，可没想，容封甩出了极为爆炸的消息。

林晗一进来，容封便抱住林晗，他的头埋在林晗胸间，贪婪地吸了一口气。

研究院没说，容封也没有给出答案。

“我会治好你的，这只是需要时间。”容封抚摸着林晗的手臂，慢慢说道：“我能救你一次，就能救你第二次。”

容封笑了，笑得满足，连眼角那颗泪痣都泛着好看的光芒。

他性格淡漠，甚至说的上孤傲，他人可以崇敬于他的强大，却不会喜欢他的冷漠。没人想做傻子，想做舔狗，付出了许多，却在林晗这里得不到相应的回报，感受不到同样的温度，那再多的关心，也不过是犯贱。所以，他人远离他，容封离开他，他也从未有过不满、厌恨，他只是，难免失落。

容封脸一下冷了下来，“别怪我没提前告诉你，这水可是用你辛辛苦苦捡的晶核换的。”

林晗沉默了，他很早就将“相信”这个词移出了他的字典，他以前是相信容封的，可他在他算得上迷茫的时候，走掉了。

“相信。”

“这绝对是你做出的最正确的选择。”容封说道。

我也希望。

是吗？最正确的选择。

而后容封拍了拍林晗的胸，“你先来桶里泡着，水不可能一直热着。”

“……”

“你重生了，我也是。”

有令他开心的。

果然……林晗如是想到。

木桶体积很大，容纳了两个男人后，还有伸展动作的空余。

都这个时候了，他也不想说什么伤人的话，手臂等容封走后再砍，也是一样的。

后来，战场上遇见了，他将自己的那一点矫情收起，与他一同并肩作战。

可等多久呢？

“没关系，等下冷水也可以洗的。”林晗摇了摇头，比起泡澡，他更想知道容封这么对他的原因。

容封怔愣了许久，而后粲然笑了起来，他将脸上的眼泪抹掉，露出自己的大白牙，他试图以最爽朗的面容来面对林晗，“你相信我吗？”

容封也许是可怜自己，才不让自己去送死罢了，可这样活着，他又能等来什么呢？

“你不是觉得我很奇怪吗？你就没猜过吗？我为什么奇怪？”

这是林晗沉默了许久，给出的答案。

与准丧尸王开战之前，容封便找过他了，要他不要去，针对丧尸王的武器已经在研发当中，只要再等一等，等一等……

“我刚问你，你叫我憋着。”林晗说道。

热水因为林晗的进入，溢出了一些，自地面升腾起雾气，将木桶缓缓盖住。

他情感淡漠，可正是淡漠，一些给予给他的温情，才更加弥足珍贵。

以往的种种可以不究，可那终究是一根刺，一根刺在他心的刺。即使这一次，容封没有走，可他，也难以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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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封像是被噎了一口，半响说不出话。

容封开心于林晗终于笑了，并且是对他笑的，可又悲伤于，他对一切都充满了一种悲观的想法，将所有的事情都往坏处想，他不会抱有侥幸，也不会容许庆幸。

林晗垂下眼睛，朝已经被容封缠上绷带的手臂望去。

林晗闻言，沉默地进了木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