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你麻痹嘴，有事说事。”高小虎帮他把手机捡起来，扔过去。

“小泽，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再后悔也改变不了。”

他知道自己其实一直在等萧程泽回来，回来给他一个好的结果。

“但是如果你一走了之，你不要我，我只能一辈子待在北门。”

高小虎没有否认。

也不确信萧程泽的喜欢能有多久。

“别闹别扭了，乖，你是不是嫌这里脏？要不然我们出去订酒店？”

他不想让高小虎的性爱回忆里全是他的怒意，他的宣泄，他希望高小虎开开心心地来找他要，不因为别的，就只是情之所至。

“……只是没必要吧。”

萧程泽根本搞不懂高小虎的脑回路，但

15.

他不相信他会带他走。

“我是五年前回的北门，那时候徐良涛就已经老年痴呆了，时不时会到你家门口去敲门喊你妈的名字，看起来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萧程泽却问他：“你不想让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但是如果等不到，他也觉得没什么。

“我还得在这儿生活下去。”

可是萧程泽没动，他不想再这样做了。

他就是想要听到萧程泽亲口说出来，说他还是喜欢高小虎的。

“所以，当年你在动手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好，要跟我断了，是不是？”

在萧程泽所不知道的那些时间里，高小虎受的那些苦和委屈，从来不是为了这段关系，只是为了萧程泽。

高小虎被揭穿也不恼，只是凑过去，让萧程泽帮他把脸上的机油揩掉。

高小虎愣了愣，抬眼去看萧程泽。

“噢！晚上去酒吧，凯哥喊了职院的美女，学护理的，说是穿制服来嘿嘿嘿嘿……对了那个谁……萧程泽你去吗？”

萧程泽把高小虎拉到跟前，捏着他两颊的肉，逼着他跟自己对视。

“我亲口跟她说，我喜欢你，我要带你回去见她。”

高小虎来亲他，萧程泽别开了脸。

“……你怎么这么没心没肺？”

萧程泽简直恨得牙痒痒。

“高小虎你听好了，我已经跟我妈出柜了。”

高小虎赶忙起身，顺便拉了萧程泽一把，笑着说：“闹着玩呢，别瞎想，没打架。”

“有一次，我故意撞到他跟前，他不记得我了，却还是吓得发抖。”

高小虎向萧程泽辩解：“我平时在酒吧可什么也没干。”

“就当作是告别仪式，以后我跟你走了，我这家店还能有点特别的回忆，嗯？”

“而且再来一次，我也还是会那么做。”

“你是不是觉得在当年那种情况下，随便一个人对我好我都会喜欢上他？然后等我处境变好了，我就不喜欢了？”

“高小虎，你是怎么想我的？”

萧程泽非要追问：“可你每次跟我在一起，都一副害怕别人发现的样子。”

在汽修店后间又小又窄的休息室里，高小虎把自己准备了许久的安全套和润滑剂拿了出来，他没去看萧程泽，自顾自把自己脱得干干净净。

可当他看到对面那扇门打开，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的时候，他不那么想了。

“操……原来是打架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虎哥你俩亲嘴呢……”

高小虎哪里是没心没肺，他只是太高兴了，他把手探进萧程泽的衣服里，去摸那层以前没有过的腹肌，越摸越喜欢。

萧程泽比他高出了很多，不再是当年那个会哭泣寻死的男孩，而是长成了一个经得起承诺的男人。

萧程泽听高小虎说着这些，心里钝痛地难受。

高小虎不知道说什么。

像当年一样，说他喜欢的人是高小虎，不是那个小四眼。

高小虎不说话，也不肯看他。

朋友最后一脸怪异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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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程泽沉默了，而高小虎还在继续说，像是憋了很久。

“小泽，你不欠我什么。”

高小虎为什么小心翼翼地藏着他，为什么那么多年不联系萧程泽，为什么把这段关系放下得那么潇洒。

萧程泽脸都黑了，两步走到高小虎身前挡住他：“我不去，高小虎也不去。”

“不管你愿不愿意，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人，高小虎。”

“以前你问我，有没有想过要离开北门，那时候我想，如果你能带我走，全世界骂我是烂屁眼我都无所谓。”

因为从很久以前开始，高小虎就是这样的，他爱萧程泽，可他从未信任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