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我面前用手挡着风，皱着一张脸问：“你现在来干嘛？写完作业了？”

“我没把你当兄弟，我现在就想追你。”

他问我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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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大门出来接我，穿着长风衣敞着怀露出里面一件黑毛衣，风把他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太帅了这风就是给他配的吧，我想。

我觉得我们俩是忘年交，都是电视剧里爱而不得的苦情男二。天选男一是谁？我哥没有天选男一。我问他你哥有吗？他说不知道。

涨。我撑着下巴看他，“说说吧，我都给你讲了。”

后来我陆陆续续逼他讲了很多，我从来不知道他看上去这么没意思，掰开了揉碎了却又有这么多可以讲。他喜欢的不是亲哥，就是他同学，俩人认识四年，他哥还跑了两年。他翻来覆去地只讲他哥，我来来回回只想方川。

他撑开眼睛半蹲在我脸前，和他离得这么近让我心神晃荡不由地高兴起来。我给他把沙子吹干净，又把买的花给他。

“没什么好说的，他不喜欢我。做题。”他又变得古板起来，但是因为交换了秘密我暗自觉得我们俩亲近了不少。

我一路迎着风想哭没哭出来。

“为什么？”

“你就为了给我送这个？”

我点点头。

我把脸埋枕头里，问他这够严肃了吗？

“方牧你真是闲得蛋疼，下次这种东西别给我送了。”

他说：“行，知道了，明天早上的早餐我下楼去买。”

我把表白失败的事告诉周玄了，我本来想让他安慰安慰我，谁能想到当时他比我还像霜打了的茄子，因为他也见到他哥了，但是情况非常不乐观。

“追我？行啊，你不当我弟我刚刚也没必要出来了。”

我哥怎么是个榆木脑袋啊！我气得从床上翻下来把我自己关进了卫生间。

他的眼圈发红，被风里的沙子逼出了一圈眼泪，不停眨眼。我按着他的手说：“我给你吹吹沙子吧。”

“方川你没有心。”

他们好歹还暧昧过一段时间呢，我和方川一辈子都得这样，我当他弟他当我哥。转念想到求之不得和得而复失，谁也不比谁好。

我一直想不到好办法让我哥相信我，成天琢磨着该怎么追男朋友，路过他学校门口，就带一朵花给他。

我嘴一瘪把花扔他脸上从垃圾桶上跳下来闷头跑。他在后面喊：“小心路上的车，周五晚上记得让阿姨做排骨。”

“就这？你从小到大给我说的次数少了？”

我说不是早餐的事，他说：“你又想要新的游戏机了？”

我被刺激到了，我想万一哪天我哥有了男一或者女一，我不就完蛋了，我对他的感情就不得不被雪藏了。

太严肃的姿势我一时间想不到，主要是也不敢直面他。

我给他拿了一罐饮料没忍住拍了拍他的头。我们俩人都是惨狗，只不过我有我哥疼，他没有。我要加油因为我承载着我们两个人的希望。

“不是不是，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我哥。”

我哥说：“你坐我身上这事就严肃不起来。”

他突然把我像扛麻袋一样扛起来，大步流星地朝前走。这个姿势极度羞耻，我又被他的肩膀顶得想吐，蹬着腿要下来。他走到一个垃圾桶前，把我放在垃圾桶上说：“不当我弟是吧，从今以后这里就是你家了。”

他说让我面对面就行，不算严肃至少很正常。

我面对面地捂着脸，跟他说：“方川，我喜欢你。”

我跟方川表白了，趁着他睡着之前坐在他身上。我说：“方川，我跟你说件严肃的事。”

“什么为什么？你见过哪家兄弟互相送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