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好了以后，温哲清就发现了我对数字很敏感，他觉得我是天生的商人，是他最完美的继承人，于是他像疯了一样，给我安排各种训练，锻炼我的这种天赋，那时候我才6岁，每天我都要应付数不胜数的数据，做完这些他才允许我见阿善…”

Edelweiss，　edelweiss，

“然后…慢慢的我越来越喜欢和她说话，越来越希望她和我分享她的校园生活，她的世界好精彩，有光怪陆离的小精灵、有神奇奥秘的魔法…”

“阿善？”顾煜地手掌，沿着温慈的脊背慢慢上下滑动。

“你看，多糟糕啊，他多糟糕啊……”

“后来，我的病好了，我以为她不会继续来给我唱安眠曲了，结果她还是来给我唱歌，老是粘着我，粘着粘着我们都长大了。”

可是再顽固的爱痕总也有消失的时候，无论它们被印刻的时候花了他多大的力气，只要三天或者七天，总有一天这些痕迹都会被消磨，一如温慈这个人，温慈贫瘠的爱，满足不了他饕餮一样的胃口。

“我17岁那年，偶然间，我撞见了他殴打我的母亲，他像一个魔鬼，他用碗口粗的铁链把我的母亲锁住地下室，电击、鞭打他的妻子。”

Clean　and　bright，

温慈撑起身体，额头贴着顾煜的额头，眼睛对着眼睛。

Blossom　of　snow　may　you　bloom　and　grow，

Bloom　and　grow　forever，

“我一直把他的话奉为人生信条，兢兢业业地做他的赚钱工具，为他铲除异己，只为每天见一次我的妹妹。”

温慈抱着顾煜腰，懒懒的趴在顾煜身上，嘶哑的喉咙慢慢哼着跑调的小曲儿。

温慈瓮声瓮气地回答到，“嗯，我的妹妹。”

“结果，我一说话，她就笑，她一笑我也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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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时候有自闭症，不爱说话，阿善每天都来和我讲话，逗我笑，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就会来到我的房间，趴在我床头，给我唱这首歌。”

“顾煜，我不是爱的产物，我不懂爱。”

Small　and　white，

月光皎皎，柔和的晚风呜咽着，哀鸣着，远处的山脊昏昏暗暗地隐没在旷野，山脉是旷野的起伏，山脉是旷野的心跳。

“Edelweiss，　edelweiss，

“小时候，我觉得她好烦，她讲的故事好幼稚，她每天和我分享的她在学校的事，我真的不感兴趣，我不想她来烦我，我就开口和她说话，让她去自己去玩，别烦我。”

“小时候我问他，‘爸爸，为什么我不可以去上学？为什么不可以和妹妹相处？’”

温慈哼完，悠悠讲着，“小时候，阿善经常唱这个哄我睡觉。”

Every　morning　you　greet　me，

俩人猛兽角逐一样的情事，结束在半夜，俩人精疲力尽的相拥在一起，皮肤贴着皮肤，黏腻的汗水、浑浊的不明白色液体，交织着混杂着情绪充斥在俩人的呼吸之间。

顾煜的胸膛因为笑，上下起伏，温慈贴在上面也跟着起伏，耳朵下的心脏沉闷地稳健跳动，温慈没有搭理顾煜的取笑，悠然破开伤疤，向顾煜讲述起自己不算幸福的童年。

You　look　happy　to　meet　me，

说到这里温慈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仿佛中了天价彩票，面若桃花，发出的声音却阴冷寒凉，“我同意了，不过…我要的封口费可不止这个，我转移了他名下50％的财产。”

“被我撞见后，他用每天和妹妹呆在一起贿赂我，要我为他虐待母亲保密。”

“我13岁的时候，就跟着温哲清满世界飞，他教我怎样做一个完美的商人，教我用最狠辣的手段对付对手，教我怎样在谈判桌上获得最大的利益…”

“他说，决策者不可以拥有过多的情绪，那会成为负担，只有不去渴求任何东西，才可以随心所欲的选择，想要得到东西就要付出代价。”

“我一直很崇拜人摸狗样温哲清，因为他很厉害，他教我的手段太奏效了，我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即便他只允许我一天见一次我的妹妹，我依然崇拜他。”

Bless　my　homeland　forever”

顾煜笑了起来，调笑到，“你还要妹妹哄睡？你还真是小孩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