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蕙香看去，脚心已经肿了，像东市卖的发面馍馍。最重的地方还有些许发紫，倒是晶莹可爱。这样的脚若是下了地，怕是不好受。

“挨完打谢赏，要记得后头疼痛，下次莫要再犯。”流云的声音轻飘飘的，显然已经在极力忍住疼痛，“流云不争气，还要请加罚，你们不要跟我学”。

“流云，你昨夜里犯了规矩，按道理该打五十戒尺，这批小子刚进苑，你给打个样儿。”江余拿起案上的戒尺，轻轻敲了敲流云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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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说完，除了脚上的云履和足衣，上身趴在地上，屈膝翘起双脚。

戒尺可不留情，第二下紧接而来，自上而下。等到十几下过后，那两团肉已经不见最开始的桃花色，像是猴屁股上又涂了一层胭脂。

蕙香本以为他这般下半身一丝不挂出门，已经够叫人难堪了。没料见，流云这时还没有回房，而是跪在阶上。面朝屋子，留两团熟肉叫路过的人观瞻。

流云额头汗津津的，却自始至终始终没有动过，除了戒尺挥下时臀肉微缩。

待到戒尺打完时，流云像是被卸了浑身的力气，缓缓俯身谢赏。只是看似一个简单的动作，行动间牵扯那处皮肉，其实疼得很。

蕙香看着桃花颜色的两团肉，只觉得心里一跳一跳的，仿佛马上要挨打的人是自己一般。

流云听见点了自己的名，先伏了身子，现出两团红扑扑的肉，玉势自两团肉中稍稍露出头，正是乱红丛中一点绿。

“流云谢赏”。

听见执尺之人发话，流云松了一口气。他挺起身子，一瘸一拐走到门口，抬起一条腿跨过门槛。

流云声音清亮，后臀高高撅起，几乎是献祭一般送到了江余的手边。

“受责前，先请热臀，就是让人用巴掌把那处打红，更疼却不易伤了筋骨。”提及那处，流云脸上泛红，支支吾吾带过。他咳嗽一下，又朗声道，“流云请巴掌”。

“按规矩，五十戒尺，每下都要报数。不许坏了姿势，不许高声大呼，否则，都是要重来的。若是不小心挡了，就是手挡罚手，脚挡罚脚。”说到这儿，流云把头埋得更低了。

五十下戒尺，不快不慢。江余打得耐心，偏要等到那疼渗进皮肉里，才又补上一记。

十记戒尺又快又狠，流云将手放在嘴边，堵住快要溢出口的呼痛声。

流云收起脚，在地上缓了好一会，才跪起。

“啪。”戒尺声破空而来。

流云说完，果真摆出一个跪撅的姿势。蕙香依旧跪在原处，光是看着就觉得羞人。

教教你们挨打时的规矩。”

江余又是一记狠的，抽在上一次的位置上。那两团肉向里狠狠一缩，却又不能再有动作。流云疼怕了，担心坏了姿势要重来，只能将后臀又捧到了江余手边，这才小心翼翼又报了数。

“咳咳。”流云清了清嗓子，“你们记好，乱春苑中从来容不得乱了规矩。”

“拿走，加罚。”

蕙香浑身一颤，见两团肉猛地一缩，臀上突兀现了一条红痕。戒尺刚落下，地上便传来闷闷的声音，“一，流云谢赏”。

“诚心，所以挨打更要规矩。”正说着，流云膝行至江余的面前，俯下上半身，“流云此来只罚五十戒尺，若是更多，就需伏在春凳上了。”

“十下，不必报数了。”

因为之前已经打过一遍，江余只是简单打了几巴掌，就示意流云继续下去。

“你们记住，挨过罚要这般晾臀半个时辰。若是路过之人问及是因何受罚，不仅要向那人言明，还要跪撅一展示伤处。”

“三十，流云知错，请苑主轻罚。”

“流云请责。”

这时，蕙香方才注意到角落里还跪了人，想是已经挨惯了打，那么多人一齐看着也不见脸红。

语毕，一记更狠的戒尺甩上红臀，激得流云浑身一抖，匆匆报了数。大概是实在疼得紧，流云左脚翘起，伸到了屁股后头。

“啪。”

“若是罚你，是不想你出更大的乱子，最后没了命。所以领了罚，当除去下衣，俯身谢赏，以示诚心。”说着，流云撩起衣摆，系在腰间。叫身后那两团肉更加避无可避了。

“出去晾臀吧。”

黑檀木的戒尺轻轻搭上后臀，又向上划到流云的腰际。流云知晓其中意思，于是将腰塌下去些，显得后臀更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