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结束时，赵清司身下的白床单已经染红大片。

“真抱歉，虽然已经做了很多次练习，但毕竟我不是专业的医生，做成这样我已经很努力了，你说对吗？”

最后为赵清司完成输血后，原樱已经累得筋疲力尽，倒在床上，就这样睡了过去。

在你第一次拒绝我的时候，我就已经这样想了！”

再次睁开眼睛后，眼球全部变成了红色，淡漠的眼神中却开始出现隐隐的厌烦。

手指一抖，赵清司后颈再次多了一道歪斜的切口。

枉费他这几天一直都在练习。

“竟然没有趁我休息的时候杀我啊……”

音。

原樱嫌恶地看着他，眼睛虚眯着，好看的唇里吐出的声音冰冷而漠然。

他嗤笑道，“原来不是不想杀我，而是没来得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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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听了觉得好像…很可惜。

血，喷溅出来，原樱的脸上又多了一片血红。

仿佛手术刀下，只不过是砧板上一只不重要的死鱼。

狠狠地攥着。

纱布一点点渗出了鲜红的血。

因为过于用力，所以掌心被刀刃切破了，血流了出来，冷刃上大半变成了红色。

赵清司全麻失去意识，趴在透明铺了白色床单的展台上。

原樱自己也很不悦。

原樱给他摘取腺体所用的手术刀。

“不！不！！”赵清司吓了一跳，眼球像爆裂一样鼓起。

他冲上前，攥住原樱的手腕。

如果他是清醒的，一定会埋怨原樱切除腺体的手法这样不稳定，害得他多挨了很多不必要的刀子。

他低哑地嘶吼着，面容几近疯狂，颈后腺体被摘除后的位置，伤口缝合的线正在紧绷开。

赵清司喃喃自语道。

真漂亮。

“你干什么？原樱你干什么！！”

血，缓缓从伤口处渗出。

好像很怕自己力量哪怕轻一点，就会被推开，彻底失去什么宝贵的东西一般。

“真讨厌啊。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不耐烦干脆一刀把你杀掉的。”

做手术的时候，原樱把他脖子上的项圈拿掉了，现在的赵清司浑身赤裸着，颈后腺体位置被丑陋缝合上，白色的医用纱布不松不紧地缠在颈子上。

摘除腺体的手术，进行地并不顺利。

他的脸色很苍白。

“呵……你以为只有你在这样想吗？”

“我不知道已经想过多少次了。

恐惧的泪水瞬间落下。

“哥，爱我……就够了。”

“你不就是这样想的吗？杀掉我，然后自杀，这样我们两个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消毒和缝合同样做得很差。

跪在床上，手指勾住原樱的小指。

赵清司茫然地大张着眼睛，后颈微仰，耳垂被含住，身体还处在被诱发剂过量催化的麻木中。

原樱条件反射闭上了眼睛，皱着眉，里面很不舒服。

一根一根掰开赵清司紧张的手指，夺去沾血的刀子。

不知道为什么。

过了几秒，突然抱住原樱的腰，很用力！

红色喷淋进眼球上。

滴落在柔软雪白的床单上。

可是真正给赵清司做手术的时候，他还是要免不了十分激动。

像梅花一样。

男人的声音很冷淡，很轻。

原樱头在枕头上轻轻蹭过，歪过头面对着赵清司，侧过身。

赵清司一只手勾住原樱的小指，而另一只手背在身后，紧紧握着的却是一柄手术刀。

血管青色浮现在皮肤表面。

睫毛上被血珠染红，挂着。

再次醒来，床边有人在看他，是赵清司。

原樱起身后，发现了赵清司身后落血的模样。

原樱冷淡地瞧着赵清司的眼睛，看到他眼睛里颤抖着露出的怯意，他挑了挑眉，当着赵清司的面，猛然抬起右手，把刀子插进了自己的左手小臂。

他尽力镇静，保持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