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们都出门办事去了，估计食堂人也少，可以多打点儿。”

幸好并不怎么痛。

春天已经深了，他换上了薄衫，低头前倾的姿势让衣摆完全遮住了腹部，高弗盯着，那里就是让他惊慌的根源。

“你别叫池医生来了……”

这种事，即使心理准备再足，也还是很怕。

打好饭上车，英良开火，一下子没打起来，正要打第二次，他突然顿住了。

“我给你取轮椅！”

怎么看也不像没事的样子。眼睛好像有点红。

他心里知道，应该快点行动。可是第一步如此让人心惊，他太久没有走过路了。

多打也吃不了，他现在就紧张得想吐了……

他竟然怕压到他，这是为什么呢？

高弗看出来他魂不守舍，在心底暗暗同情。

怪物。

那种从身体内部传来的奇异的顶伸感，又出现了！

英良没动。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开始害怕了。

两人心里都很清楚。

降下车窗，

他害怕了？

他缓缓动了，扶着车向英良走过去。

“你怎么了？”

他盯着他，眼看着对方走到车后面不远处的一棵树下才停了，像体力不支一样把一只胳膊撑在了树干上，头低的很低，不知是在看树坑里的土还是自己的鞋。

高弗没理，他不可能答应他的。

“你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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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弗把重量移给他一部分。不敢多了。

忍不住又看了那个人一眼。

我不想见他……

他努力保持平衡，要走过去，即使要摔倒，也要倒在他的怀里。

英良不说话，看他收拾好东西，又把门锁上，才推着他往进大楼的阶梯处走。

“回车上吧。”

他还在想着，两人已经走回车边。

“注意点好。”

高弗本来看着自己那侧的窗户，发现他好半天没了动作，扭过头来问，

英良位置没动，开始用脚踢那些土块，头微微扭过来一下咕噜了一声“没事”，很快又转回去。

（“明明自己所做都是为了他想”的“他想”是“其他想法”的意思，不指某个人）

医生说他的伤怎么也得半年才能开始复健，现在已经快五个月了，时间虽然短了点，但我只走这么两步应该没事。

——他心一惊，但是很快放过，根本不敢细想。

“不疼。不用。”

高弗完全懵了，这是怎么了？

英良听到有人走近的声音，一看是他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搀他，

想不出什么别的词。

他自觉只是很正常的一句，可对方好像被他的话吓得不行，他才开口，他就下了车。

高弗把车门打开，两条仍裹着固定夹的腿伸了出去，

“你过来。”

扶高弗坐进车里，英良有点自暴自弃又自言自语般轻声说，

他抓着车框站了起来，压实感如此清晰，久违了。

高弗皱眉盯着他，将双脚放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