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打算和少年道别时，转眼便只见前方少年逆着人流的小小背影了，耳边是热热闹闹的背景音乐，可他竟然从中看出了孤寂。

凌负远虽然疑惑，但还是点点头。

“你错了。”

他艰涩地滚了滚喉结，继续道：“有着污染的记忆是一种永远的毒药，我们忘掉好不好。”

“爸，那个虾仁别加糖，糖毁了这道菜！”

“你才错了，我跟你说——是不是这样？那结果怎么可能是你的答案。”

己的想法惊到了，一下子站直了身子。

凌飞弈也坐了下来，和他讨论一道上午班级群里数学老师推荐的一道导数题。

凌飞弈恨不得拍烂自己的嘴，平时和同学插科打诨惯了收不住话头，这下子让他爸逮住就考：“啊……应该就是，小时候挺可爱，长大变成变态了吧。”

凌负远忍无可忍，“轮得到你来教我？”

郁垣含含糊糊应了声，便毫不客气地走了进去，端详了一会便坐在沙发上。

“有着污染的记忆是一种永远的毒药，我们忘掉好不好？”

其实他迷路了，在商场里。

凌飞弈在他爸身后冲他比了个中指。

“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特别的人。”

凌负远不加思考地就这么说出来了，一下子觉得有些熟悉，仔细想却又毫无头绪了。他向四周看了看，庆幸没什么人，毕竟他们这样真的挺傻的。

哪里来的情。

这他妈是什么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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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

少年意外地沉默了一会，像是做足了准备，开口已是淡淡的冷漠：“这样吧，我念一句，你跟一句。”

“哦？你说说怎么个变态法。”凌负远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草？怎么导出来的？你别乱说啊，这他妈……”

“我乱说的！”凌飞弈拉着他爸一起出去了，“给你见识一下男大十八变。”

门铃响了，凌飞弈欢呼一声跑去开门，“郁哥，怎么这么晚。”

凌负远哼笑一声，“你是不是喜欢我？”

凌负远看见沙发上的人低着头摆弄手机，顿时心凉了半截，那人闻声抬头，露出一张怎么看怎么惊艳的脸来。少年愣了一会，随即站起身乖巧地笑道：“叔叔好。”

郁垣曲起右手食指把关节搭在唇边躲避凌负远的视线。他在给自己今天所有反常行为找理由，一开始是因为声音，后来觉得有趣。可仔细想想，世界上声音一样的多了去了，有趣也不知道能持续多久。

凌负远瞟了眼沙发上的那个身影，看不太清，觉得有些熟悉，“那就是你郁哥？怎么这么高了，我记得他小时候才到我腰这。”

“行。”凌负远觉得这孩子还真可爱，既然这么说眼神就别乱飘啊。凌负远觉得和他说话像是在和小孩子说话一样，“不过这样缠着我让我不开心了，那小朋友你怎么样才能放过我呢？”

二十分钟后，凌飞弈因为帮忙不成反而摔碎了一个盘子而被赶出厨房。

…

“我怎么知道，他就是一整个变态发育好吧。”凌飞弈小声哔哔。

凌飞弈终于闭嘴了。他心里却还忍不住骂他，这傻逼不早告诉他家里待会来客人，弄的他手忙脚乱的。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郁垣，忧郁的郁，断壁残垣的垣。”

“爸，手艺不减！”

“怎么可能。”少年下意识就答道，像是此前一直在心里不断强调，“我不会喜欢谁。我只是觉得…你可以让我开心一点。”

凌飞弈正单方面吵的激烈，突然闻到厨房里的香味，便蹦哒着跑过去端菜了。

郁垣听到梦中的声音此刻就在耳边响起，穿透了黑灰色的单调世界，穿过迷蒙混沌的漫漫长夜，以最耀眼的蓝色流淌过心间，将那害怕得蜷缩起来的灵魂唤醒。

“……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特别的人。”

“你错了。”

“滚出去。”